張鳳香所謂的“月子”,僅僅維持了兩天。
第三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劉氏就踹開了柴房的門。
她懷裡抱著那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陳久發,臉上洋溢著一種病態的亢奮。
“起來了!別在那兒挺屍!”劉氏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,“地裡的活兒還等著人幹呢!你以為你是老佛爺啊?就因為你生了個帶把的,就能享福了?”
張鳳香掙扎著從土炕上爬起來,下身還在隱隱作痛,雙腿軟得像棉花。
她看著劉氏懷裡的孩子,剛想伸手去抱,劉氏卻像護食的惡狗一樣往後一縮。
“你想幹嘛?”劉氏瞪著三角眼,“這孩子現在是我的!是陳家的根!不是你的!你只負責一件事——產奶!”
說完,劉氏把嬰兒往張鳳香懷裡一墩,命令道:“把衣服撩開!餵奶!”
張鳳香臉漲得通紅,這裡是柴房,門開著,院裡院外都能看見。她羞恥地低下頭,顫抖著手去解衣襟。
“磨蹭什麼!”劉氏一把扯開她的衣領,露出乾癟的乳房,“快點!別餓著我孫子!”
小久發餓得哇哇大哭,張鳳香忍著劇痛,把乳頭塞進孩子嘴裡。嬰兒用力吸吮,卻因為奶水不足,急得首哭。
“沒用的東西!連個奶都下不來!”劉氏嫌棄地啐了一口,轉頭衝著屋裡喊,“地遠!地遠!快來把你兒子抱走!這婆娘沒奶!”
陳地遠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,看了一眼張鳳香,厭惡地皺了皺眉:“娘,這賠錢貨真沒用,生完兒子就跟廢了一樣。”
“行了,別廢話!”劉氏從懷裡掏出一截生鏽的鐵鏈子——那原本是鎖大黑狗用的,“既然她沒奶,那就別讓她偷懶!地秀!地香!你們兩個賠錢貨給我過來!”
三歲的大女兒地秀和兩歲的二女兒地香,正怯生生地縮在牆角。聽見奶奶的喊聲,嚇得渾身一抖。
【我解釋一下,我在文中所用的年齡都是虛歲,因為孩子剛出生就算一歲,過了一年就算兩歲】
“來!”劉氏粗暴地抓起兩個孫女,像拴狗一樣,把鐵鏈子分別鎖在她們的腰上,另一頭則牢牢拴在房梁的一根木樁上。
“咣噹”一聲,鐵鏈收緊,兩個小女孩被勒得首翻白眼。
“你們倆個賠錢貨,就在這兒待著!”劉氏惡狠狠地說,“別去煩你娘!別去碰你弟弟!要是敢亂動,我就打斷你們的腿!”
張鳳香看著被鎖住的兩個女兒,心都要碎了。她想衝過去解開鏈子,卻被陳地遠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想造反?”陳地遠踩著她的手,冷笑道,“你也是個賠錢貨,老老實實待著!”
劉氏滿意地點點頭,指著張鳳香:“去!把豬圈清理了!把後山的柴火挑回來!今天你要是幹不完,晚上就別想進屋!帶著你那兩個賠錢貨睡豬圈去!”
說完,劉氏抱著哇哇大哭的孫子,心安理得地回屋補覺去了。
張鳳香癱坐在地上,看著被鐵鏈鎖住、哭得撕心裂肺的兩個女兒,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身體。
她咬緊牙關,指甲陷進了肉裡。
忍。
必須忍。
只要孩子們還活著,只要她們還叫我一聲娘,我就得忍。
。房柴了出挪步一步一,頭鋤起扛,來起爬著扎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