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成了張鳳香地獄般的日常。
每天天不亮,她就要起床。第一件事不是給自己做飯,而是去給劉氏和陳地遠端洗腳水,伺候他們起床。
然後,她才能匆匆扒兩口刷鍋水,背上揹簍去後山砍柴。
上午十點左右,劉氏會把小久發抱過來,放在張鳳香腳邊。
“喂!”劉氏只吐出一個字。
張鳳香不管多累,不管身上有多少傷口,都得立刻放下手裡的活,撩開衣襟給孩子餵奶。
要是不餵奶,劉氏非打即罵,只有快速的餵奶,劉氏才能安心的看著孫子吃得飽飽的長大。
小久發被養得白白胖胖,胃口極大。每次吃奶,都像是在撕咬張鳳香的肉。吸空了一邊,還要換另一邊。
等孩子吃飽了,被劉氏抱走,張鳳香才能繼續幹活。
有時候,她正在水田裡插秧,劉氏就在田埂上喊:“回來!孫子餓了!”
張鳳香就得拖著兩條灌滿泥漿的腿,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岸,跑回院子裡餵奶。喂完,連口水都喝不上,又得立刻返回田裡。
甚至有一次,張鳳香因為貧血,在田裡暈倒了。
等她醒來,發現自己被扔在柴房裡,身上全是泥。小久發餓得大哭,劉氏正舉著掃帚要打她。
“死婆娘!裝什麼死!”劉氏罵道,“孩子餓得首哭,你還敢暈倒!你是不是不想活了!”
“要是想死你就首接說,別他媽在我家浪費位置!”
張鳳香掙扎著爬起來,顧不上渾身痠痛,趕緊解開衣襟。
可因為勞累過度,加上營養不良,她的奶水突然斷了。
“怎麼沒奶了?”劉氏驚恐地看著癟下去的乳房,像是要殺人一樣,“你是不是偷懶了?是不是故意憋回去的?”
“娘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張鳳香嚇得臉色慘白。
“不知道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劉氏抄起燒火棍,劈頭蓋臉地就往她身上打,“讓你沒奶!讓你沒奶!”
陳地遠聽見動靜也衝了進來,母子倆一唱一和,把張鳳香打得滿地打滾。
最後,還是隔壁王大嬸聽見哭聲,跑過來勸架。
“哎呀!劉嬸子!不能打啊!她這是氣血兩虛!得補啊!”王大嬸攔著劉氏。
“補?”劉氏冷笑一聲,“她個賠錢貨,還配吃好的?王大嬸,你是不知道,她生了個帶把的,尾巴都翹上天了,連奶都不下了!”
“以為給我陳家生了個孫子,就能翻身農奴把歌唱,騎到我頭上的作威作福,你是不知道我,我在這個家一點好日子都沒過過。過。~”
…………
王大嬸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兩個雞蛋,塞給張鳳香:“鳳香妹子,拿著,煮水喝,能下奶。”
劉氏雖然心疼雞蛋,但看著王大嬸的面子,沒敢搶,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張鳳香一眼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