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一亮，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。
村裡人聽說張鳳香的豬圈塌了，娘幾個在陳家屋簷下躲了一夜，都圍過來看熱鬧。
“哎呀，這牆塌得可真徹底。”
“鳳香妹子，你們昨晚在哪睡的啊？”
“這劉嬸子也真是，親孫子都不讓上炕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，指指點點。
劉氏站在門口，叉著腰，一臉得意：
“我那是慈悲！要不是看在我那兩個孫子的份上，我才不讓這掃把星進門呢！晦氣！”
她看著炕上睡得正香的兩個孫子，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昨晚把兩個孫子摟在懷裡，那軟乎乎的感覺，讓她這顆老心啊，終於踏實了。
張鳳香沒理她，她正看著那堆廢墟發愁。
豬圈塌了，就得重建。
不然西個孩子住哪？難道真的一首賴在劉氏這兒？那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“鳳香妹子，別愁了。”
隔壁王大嬸擠進人群，手裡拿著個鐵鍬，“這牆，大夥兒幫你看。”
張鳳香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紅了。
“王大嬸……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！”
王大嬸把鐵鍬往地上一杵！
“都是一個村的，誰還沒個難處？你是個苦命人，我們都看著呢。再說了，那牆塌了，也是個安全隱患，萬一哪天砸著孩子咋辦？”
王大嬸這一帶頭，村裡人都不好意思光看著了。
“對！大夥兒幫幫忙！”
“鳳香，你別急，這事兒包在我們身上！”
人群裡，那個平時不愛說話的老光棍李二狗，悶聲悶氣地開了口：
“我家……我家還有幾根木頭，雖然舊了點，但還能用，拿去吧。”
“我家有塑膠布！新的！給鳳香妹子擋雨！”賣雜貨的孫掌櫃也擠了進來。
“我有幾斤釘子！鳳香，拿去用！”
“我有麻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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