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她看見張鳳香扛著掃帚出去了，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路口。
好機會！
劉氏心裡那股子惡氣，又頂上來了。她就不信了，張鳳香那個毒婦，能二十西小時看著孩子？
她躡手躡腳地溜到鐵皮房門口。
門沒鎖，虛掩著。
屋裡，久發正坐在草蓆上，拿著個小木棍，逗著半歲多的久長玩。地秀和地香縮在角落裡，看著弟弟。
“發兒！長兒！”
劉氏猛地推開門，臉上堆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假笑，張開雙臂就撲了過去。
“奶奶來了！奶奶想死你們了！”
久發一看見那張老臉，嚇得“哇”的一聲，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。
“走開！走開！你是個壞奶奶！”
久發抓起身邊的破鞋子，就往劉氏身上扔。
“你賣姐姐！你是壞人！”
久長也哭了，被嚇得小手亂揮。
劉氏沒抓到久發，也不惱，反而轉過身，看向角落裡的地秀和地香。
那兩個小丫頭，看見劉氏，就像看見了鬼。
那個把她倆賣到深山老林裡，讓她們討飯的老太婆！
地秀一把拉過地香，死死護在身後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“滾！你滾！”
地秀尖叫著：“你別過來！我們再也不跟你走了！”
劉氏被兩個孫女的反應激怒了，那張老臉瞬間扭曲：
“小賤貨！奶奶來看看你們，還敢躲？我看你們是皮癢了！”
她惡狠狠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地秀和地香嚇得尖叫一聲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鐵皮房，一路哭喊著跑向隔壁。
“孫爺爺！錢婆婆！救命啊！壞奶奶來了！”
錢阿婆和孫大爺正在屋裡還沒起床
一聽這淒厲的哭喊聲，老兩口趕緊起床，看看是什麼情況。
地秀和地香一頭扎進錢阿婆懷裡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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