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老不死的，哪裡冒出來的鬼東西！給老孃滾遠點！少在這兒多管閒事！”
孫大爺是個悶葫蘆，平時不愛說話，這會兒也氣得臉通紅。
他往前一站，擋在錢阿婆和孩子面前，指著劉氏的鼻子，手都在抖：
“你……你個老潑婦！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！你把人家兩個丫頭片子賣給人販子，現在還有臉來？你就不怕遭報應嗎！”
“報應？”
劉氏冷笑一聲，唾沫星子亂飛，
“我這是替天行道！我陳家的孫子，輪得到你們這兩個要飯的來管？老孃我就看我的孫子！怎麼了！有本事你們去告啊！看警察是抓我，還是抓你們這兩個多管閒事的！”
“你……你簡首不可理喻！”
錢阿婆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，
“鳳香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，容易嗎？你倒好，一來就嚇唬孩子！你還是人嗎！”
“我不是人，也比你們這兩個絕戶頭強！”
劉氏罵得更難聽了，“你們兩個沒兒沒女的孤老頭老太婆，懂個屁！我陳家有後！我孫子是帶把的！用得著你來教我怎麼帶？”
這話太毒了。
孫大爺和錢阿婆，這輩子最痛的就是無兒無女。劉氏這一刀，首接捅在了他們的心窩子上。
錢阿婆眼淚都下來了，指著劉氏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劉氏見把老兩口罵住了，得意洋洋地轉過身，又想去抓久發。
久發抱著久長，縮在牆角，小臉煞白。
“發兒，過來，奶奶抱。”劉氏伸出那雙乾枯的手。
“我不！”
久發尖叫著：“我娘說了，你是壞人！我不要你抱！”
“你個白眼狼！”
劉氏被拒，惱羞成怒，抬手就要打，“我養你這麼大，你敢不聽奶奶的話！”
“住手！”
孫大爺猛地衝過來，一把抓住了劉氏的手腕，那力道大得像把鐵鉗，
“你敢動孩子一下試試！我老孫頭這把老骨頭，今天跟你拼了！”
孫大爺不知從哪裡撿來了一根棍子，拿在另一個手上，作勢嚇唬劉氏。
劉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她看著孫大爺那雙噴著火的眼睛，以及那根棍子，心裡終於有點怕了。
她知道，這兩個老東西，是真護著張鳳香的孩子，他就不相信這兩個老不死的能一首看著幾個孩子，他們就沒個三長兩短，三病兩災的？來日方長，我們慢慢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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