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掃完最後一段街，天剛矇矇亮。
她扛著掃帚往家走，心裡總覺得不踏實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懸在頭頂。
剛拐進巷子，就看見錢阿婆站在門口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“鳳香！”
錢阿婆一見她，趕緊迎上來，“你總算回來了！那個老不死的劉氏，又來了！”
張鳳香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地上。
她真的回來了！
她顧不上說話，扔下掃帚就往屋裡衝。
屋裡，西個孩子都在。
久發和久長縮在草蓆上，地秀和地香依偎在孫大爺身邊。
看見娘回來，西個孩子“哇”的一聲，全都哭了出來。
“娘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張鳳香挨個摸了一遍，臉是熱的，手是完整的，身上也沒傷。
還好，都在。
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但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，心又提了起來。
劉氏沒走。
她就在附近。
她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，隨時可能再把她的女兒賣掉。
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，她過夠了。
“阿婆，大爺，”
張鳳香轉過身，看著錢阿婆和孫大爺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決絕，
“幫我看一下孩子。這次，我必須去派出所。我要把這個毒瘤，徹底割掉！”
錢阿婆嘆了口氣，拍拍她的手：
“去吧，孩子這兒有我們呢！該硬氣的時候，就得硬氣！”
張鳳香一路跑到了派出所。
還是那間辦公室，還是那兩個年輕的小警察，小王和小李。
兩人看見張鳳香，趕緊站起來。上次抓人販子，他們立了功，還受了嘉獎，心裡一首記著張鳳香的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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