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你這個老不死的，只是拖著老子，讓老子在你這裡活生生等到七點半，你知不知道老子的時間就是錢，因為你這區區5塊錢，耽誤老子一整天的活計，你這老不死的，心也太狠了！”
馬胖子將劉氏狠狠的丟在地上，又對著地秀、地香、九發和久長几個孩子大喊大叫：
“還有你們這些小兔崽子，把老子的東西毀壞了，你們就說怎麼賠償老子！”
他幾步跨過去，那隻大皮鞋幾乎是踩在地秀的腳邊，嚇得小丫頭渾身一哆嗦。
“小丫頭片子，你賠！”馬胖子伸出油膩膩的手指，戳著地秀的腦門
地秀眼淚嘩嘩地流，卻不敢哭出聲，小手死死抓著妹妹地香的胳膊。
“還有你！”馬胖子又轉向久發，看見這小子正把幾個爛菜葉子往嘴裡塞，氣得抬腳就給了他小腿一腳，
“小兔崽子！吃屎啊你！你也就知道吃！你奶奶把錢都給你買奶粉了，你賠錢啊！”
久發被踢得一個趔趄，坐在地上，愣了一秒，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。
“賠！都得賠！”馬胖子像頭失控的野獸，在鐵皮房裡轉著圈，
“這房子，這破床，還有你們這幾條小命，都得拿來抵債！”
“實在不行，你們幾個就去大街上給老子乞討，也得把錢還給老子！”
劉氏苦苦哀求，一個勁的說他兒媳婦有錢，等他兒媳婦回來給他錢。
馬胖子見這一群人實在拿不出錢，乾脆就坐在這個鐵皮房的門口，首愣愣的等著張鳳香下班。
4個孩子被這個身材魁梧的胖子嚇壞了，劉氏連忙抱著兩個孫子。
卻還是把兩個丫頭片趕走，讓他們在門口陪著馬胖子。
地秀和地香哪裡敢？兩個小丫頭互相抱著，在打地鋪的地方瑟縮不己。
時間1分一秒的過去，終於張鳳香下班了。
馬胖子抬頭，那雙陰冷的眼睛，像刀子一樣，上下打量著張鳳香。
張鳳香剛下工，身上還帶著機油味和疲憊。她看著馬胖子那副流氓樣，心裡一陣噁心，但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哦？她就是你兒媳婦？”
馬胖子圍著張鳳香轉了一圈，嘿嘿冷笑，“看著倒是挺老實。既然她說你有錢，那你就趕緊拿出來，別耽誤老子的時間！”
馬胖子上下打量著張鳳香，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冷笑，
“長得倒是挺標緻，就是看著一臉苦相。怎麼？你沒有男人了，就靠你這點工錢養活這一大家子？”
張鳳香沒理他，徑首走到地秀和地香面前。兩個小丫頭正縮在牆角，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“秀兒，香兒，告訴娘，怎麼回事？”張鳳香蹲下身，聲音儘量放柔，但手卻在發抖。
地秀看見娘，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，撲進張鳳香懷裡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
“娘……是發弟……發弟打翻了燈……火就燒起來了……奶奶說……說是我們弄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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