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抱著久長，牽著久發，一路打聽，終於找到了那個掛著“派出所”牌子的地方。
那是個大院子，裡面有亮著燈的房間。她衝進去，看見一個穿著制服、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，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。
“同志！警察同志！我要報案！”張鳳香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
“我孩子，我兩個女兒，被人販子拐走了！求你們，快去救救她們！”
那中年警察，姓李，是個派出所的副所長。
他放下茶杯，皺著眉頭，上下打量著張鳳香這一身破衣爛衫，還有那兩個髒兮兮的孩子。
“起來說話！像什麼樣子！”李副所長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怎麼回事？慢慢說。”
張鳳香趕緊爬起來，語無倫次地把劉氏賣孩子的事說了一遍。說到地秀和地香被捆起來扛走的時候，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
李副所長聽完，沒急著記錄，反而冷笑了一聲。
“家務事。”他吐出三個字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
“你們農村人，就是喜歡搞這一套。婆媳矛盾，至於跑到派出所來鬧嗎？那是你婆婆，她賣孩子？我看是你自己不想養，想甩鍋吧？”
“不是的！同志！不是家務事！”
張鳳香急得去抓他的衣袖，“是真的！人販子！那個戴墨鏡的男人！他把我女兒扛走了！你看，這是我婆婆拿的七十塊錢！”
李副所長看著那70塊錢，以為張鳳香在顯擺，臉色十分不好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了。”
李副所長把她的手甩開，“分家了，那就是兩家人。她怎麼處理她的孫女，那是她的自由。我們派出所，不管這種閒事。趕緊走，別耽誤我們辦公！”
“同志！求求您了！”
張鳳香又跪下了，磕著頭，
“那是我親生的女兒啊！才三歲，才西歲！她們會被打死的！會被餓死的！您救救她們吧！”
“我說了，不管！”
李副所長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震翻了，
“再鬧，我把你當擾亂治安抓起來！滾！”
張鳳香癱坐在地上，渾身冰涼。
不管？
真的沒人管了嗎？
就在這時，旁邊走過來兩個年輕的警察。
一個叫小王，一個叫小李。他們剛出警回來，看見這一幕，心裡不忍。
“李所，這事兒……”小王看著張鳳香那絕望的眼神，猶豫了一下，“要不，去看看現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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