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裡，冷得像冰窖。
張鳳香把三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，地秀和地香還在瑟瑟發抖，那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恐懼。
小王和小李兩個輔警，蹲在她們面前，不敢靠得太近，怕嚇著孩子。
“大姐，讓兩個孩子說說，那個壞人長什麼樣？”
小王儘量壓低聲音，放得很柔，“咱們得把他抓起來，不然還會有別的小孩遭殃。”
地秀縮在張鳳香懷裡，小手死死抓著孃的衣襟。她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，現在全是驚恐和恨意。
“娘……”地秀看著張鳳香，像是在確認能不能說。
“秀兒，不怕。”
張鳳香親了親女兒的額頭，眼淚掉在孩子臉上，“告訴警察叔叔，那個壞人是誰。咱們把他抓起來，他就不能再打秀兒和香兒了。”
地秀這才點了點頭，小手指向廟門外，聲音雖然還在抖，但說得異常清晰：“那個叔叔……眼睛很小，眯成一條縫。所以他白天總戴個大墨鏡，遮住眼睛。”
“眼睛小，戴墨鏡。”
小王趕緊記在本子上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牙。”西歲的地秀，比畫著，
“他的牙，是銀的。一笑起來，嘴巴里亮閃閃的，嚇人。”
“銀牙？”小李愣了一下，“這特徵明顯啊！”
“他身上有股臭味。”
地香也小聲插嘴，她比姐姐更怕，說話聲音像蚊子哼哼，
“像酒味，又像臭雞蛋味。他每天晚上，都來打我們。”
“每天晚上都來？”小王心裡一驚，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來要錢。”地秀咬著嘴唇，小臉上浮現出屈辱的神色，
“他讓我們去村裡討飯，討來的錢，都要給他。不給，他就打我們。他還問村裡的人，有沒有人要買我們當童養媳。他說，賣不掉，就把我們扔進山溝裡喂狼。”
張鳳香聽著，心裡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噴湧。她緊緊摟著孩子，指甲掐進了掌心，滲出了血。
“畜生！”
小李狠狠罵了一句，“這還是人嗎！”
“他知道我們要逃，就把廟門鎖上。”地秀繼續說，“鑰匙，掛在他腰帶上。那個叔叔，每天傍晚才來，天黑了就走，去山下喝酒。”
小王和小李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殺氣。
“大姐，”小王站起身，看著張鳳香，“你帶著孩子在這兒等著，千萬別亂跑。我們下山，去派出所報案。這次，非把這個王八蛋抓回來不可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張鳳香抱著孩子站起來，“我要親眼看著他被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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