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點了點頭，轉頭對小王和小李說，
“警察同志，麻煩你們，幫我把她送回去。讓她當著你們的面對天發誓，這輩子，再也不踏進深圳一步，再也不打我孩子的主意。”
小王和小李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這也算是個解決辦法。畢竟，劉氏是張鳳香的婆婆，真要是判了刑，那西個孩子戶口本上的親屬欄裡，就有個坐過牢的奶奶，這對孩子將來的前途，確實不好。
“老太婆，”小王拿出紙筆，“你聽著，現在唸。我念一句，你念一句。”
劉氏顫抖著，舉起三根手指頭，對著蒼天，念道：
“我劉氏，對天發誓。從今往後，永不踏入深圳半步。永不打擾張鳳香及西個孫子孫女的生活。若再犯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誓言唸完，劉氏被兩個警察押上了警車。
警車發動了，駛離了巷子。
劉氏趴在後車窗上，看著遠去的鐵皮房，臉上沒有一絲悔意，只有不甘心。
張鳳香抱著西個孩子，站在巷子口，看著警車消失在視線裡。
終於結束了。
這個惡魔，終於走了。
鐵皮房裡，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安寧。
張鳳香生起火，燒了一大鍋熱水。
她給地秀和地香洗了澡，剪了頭髮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。
兩個小丫頭，洗乾淨了，才發現原來那麼瘦，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。
“娘，我餓。”地香抱著張鳳香的腿，小聲說。
“娘這就做飯。”張鳳香強忍著淚，去廚房忙活。
她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米，全部煮成了粥。又去巷口，買了兩個雞蛋，給地秀和地香一人一個。
久發和久長，也圍在桌邊。
西個孩子，終於坐在一起，吃上了一頓安穩飯。
地秀吃著雞蛋，眼淚掉進了碗裡。
“娘，”地秀抬起頭，看著張鳳香，“以後，奶奶真的不來了嗎？”
“不來了。”張鳳香摸摸女兒的頭，“以後，咱們一家人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久發也懂事地把自己碗裡的粥，分了一半給地香。
“二姐，吃。”小傢伙雖然還不懂事，但他知道，姐姐回來了，是好事。
張鳳香看著西個孩子，心裡那股子勁兒，又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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