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皺著眉，看向地秀和久發。
地秀低著頭，衣服上全是泥，久發的眼睛哭得通紅。
“咋回事？”張鳳香問。
久發“哇”的一聲，撲到娘腿上，哭著把事情說了：
“娘……我們撿破爛……他罵我們是乞丐……還把我的冰棒踩碎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張鳳香看著久發那雙滿是泥巴的小手，心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久長。
“長兒，”張鳳香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你再說一遍，哥哥姐姐是撿破爛的乞丐？”
久長一看娘臉色不對，哭得更兇了，但他嘴硬：
“就是！就是乞丐！他們髒死了！我不跟他們玩！”
“你個白眼狼！”張鳳香火了，一把將久長按在腿上，照著那肉乎乎的小屁股，“啪啪”就是兩巴掌。
這兩巴掌，下手是真重。
久長被打蒙了，愣了兩秒，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。
“你還敢罵你哥你姐？”
張鳳香一邊打一邊罵，“你吃的飯，穿的衣，哪一樣不是你娘掃大街、你哥你姐撿破爛換來的？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，還敢嫌棄他們！”
“我不聽！我不聽！”
久長在張鳳香腿上拼命掙扎，像條泥鰍，“你是個壞娘！你打我！我不要你當娘！我要吃肉！我不要吃撿破爛的飯！”
張鳳香氣得手都抖了。
這孩子，怎麼就這麼犟呢？怎麼就一點道理都不講呢？
她把久長往地上一放，指著他的鼻子：“你不想吃，就餓著！今晚別想吃飯！”
久長坐在地上，一邊哭一邊蹬腿，把地上的灰塵踢得滿天飛：
“餓死就餓死！反正你們都不愛我！你們都欺負我！我要去找我親孃！我不跟你們過了！”
地秀和久發看著弟弟，眼裡滿是驚恐。
他們不明白，為什麼這個弟弟，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張鳳香看著滿地打滾的久長，心裡一陣發涼。
這孩子，還有救嗎？
難道，他真的隨了劉氏那個老毒婦的性子？
她無力地坐在門檻上，看著這個亂糟糟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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