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地秀摸著那柔軟的毛線，以為是張鳳香買的。
“大姐，這是婆婆給我們打的。”久發跑過來，驕傲地說，“婆婆打了兩個月呢！一人一套！冬天暖暖和和的！”
地秀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毛衣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走到錢阿婆面前，跪了下來：
“婆婆，你對我們太好了，你自己都沒有毛衣毛褲穿，你還給我們打。”
錢阿婆趕緊扶起她：“傻孩子，快起來。婆婆有呢。”
錢阿婆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兩件舊毛衣。
那是錢阿婆和孫大爺的。
那毛衣，早就洗得發白了，袖口和領口，掉得只剩幾根線頭，到處都是補丁。
地秀看著那兩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舊毛衣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婆婆，你對我們太好了……”地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你們自己都穿這樣的，卻給我們打新的……謝謝婆婆……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……讀書出來孝敬婆婆，不讓婆婆孤孤單單的……”
錢阿婆也哭了，摸著地秀的頭：“好孩子，婆婆不求別的，只求你好好讀書。你是我們幾個孩子的希望啊。”
孫大爺也走過來，拍拍地秀的肩膀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是啊，秀兒，好好教導弟弟妹妹，一定要好好讀書，出人頭地才是。別像我們這把老骨頭，一輩子沒出息。”
“嗯！”地秀用力地點著頭，“我會的，婆婆，爺爺，你們放心。”
傍晚，張鳳香巡街回來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西個孩子穿著嶄新的毛衣，在屋裡跑來跑去，歡聲笑語。
她愣住了。
看著那熟悉的毛線顏色，她一眼就認出來了，那是錢阿婆那幾團毛線。
她心裡一陣發酸，又一陣感激。
“阿婆，孫大爺。”張鳳香走進屋，對著兩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，“讓你們破費了。這毛線……我得把錢給你們。”
“胡說啥！”錢阿婆拉住她。
“幾個孩子凍成那樣，我能看著不管嗎？這毛線本來就是留著什麼用，現在給這幾個孩子穿，也是物盡其用。談什麼錢！”
“就是！”孫大爺也說道，“鳳香啊，咱們兩家，還分什麼彼此？你要是給錢，就是把我們當外人了！”
張鳳香看著兩位老人，眼圈紅了。
她知道，錢阿婆和孫大爺，靠著那點微薄的低保過日子，平時還要撿撿廢品補貼家用。
這西件毛衣毛褲，得耗費他們多少生活費啊。
“阿婆，孫大爺……”張鳳香哽咽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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