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倆順利的到達了縣醫院，然後進行一系列的掛號，繳費，拿單子。
張鳳香抱著久長，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。那張一千塊錢的存單，被她捏得皺巴巴的，汗水浸透了紙張。
“陳久長家屬！”護士喊道。
“在！在！”張鳳香像彈簧一樣跳起來。
“準備進手術室。把衣服換了，首飾摘了。”護士冷冰冰地交代。
張鳳香手忙腳亂地給久長脫衣服。
久長很乖，不哭也不鬧，只是小手緊緊抓著張鳳香的衣角，指關節都捏白了。
“娘……我怕……”久長小聲說。
“不怕。”
張鳳香咬著嘴唇，把眼淚逼回去。
“醫生叔叔有麻藥，睡一覺就好了。醒來，長兒就能跑能跳了。”
她把兒子交到護士手裡。
手術室的門，“哐當”一聲關上了。
那扇門，像是一道鬼門關。張鳳香的心，也跟著懸在了半空。
頭頂上，那盞紅色的“手術中”的燈，亮得刺眼。
張鳳香沒敢坐下。
她就站在手術室的門口，像一尊石像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，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。
她不在乎！她只盯著那扇門！她只在乎她兒子能不能順利的出來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她的腿開始發抖，像是篩糠一樣。她扶著牆，才勉強站穩。
三個小時過去了。
她開始胡思亂想。
會不會大出血？
會不會下不了手術檯？
那一千塊錢，夠不夠？
要是手術失敗了，長兒沒了，我活著還有啥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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