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推開鐵皮房的門，久長跟在她身後，小臉紅撲撲的，胸口的繃帶還沒拆，但人己經精神多了。
屋裡沒人，但牆上貼著三張紅彤彤的紙。
地秀的，第一名。
地香的，第二名。
久發的，數學單科第一名。
那紅色，像三團火，瞬間把張鳳香心裡那三年的冰，給融化了。
她站在牆邊，看著那三張獎狀，手顫抖著，想去摸，又怕弄髒了。
我的孩子。
我的好孩子。
她想起這三年，自己像個瘋子一樣掃大街、收廢品，手凍爛了，腳凍腫了，累得吐過血，餓得啃過樹皮。
她以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。
可看著這三張獎狀，她覺得，一切都值了。
“娘，我們回來了。”地秀揹著書包，推門而入。
看見娘站在牆邊，地秀眼圈一紅，跑過去，抱住張鳳香的腰。
“娘，獎狀……好看嗎？”地秀小聲問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“好看。”張鳳香的聲音哽咽了，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”
地香和久發也回來了，看見娘，都撲了過來。
“娘！我考了第二！”
“娘！我數學第一！”
張鳳香抱著三個孩子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苦盡甘來。
這西個字，原來是有味道的。
是甜的。
孫大爺和錢阿婆聞聲趕來。
看見張鳳香回來了，兩個老人都激動得不行。
“鳳香啊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錢阿婆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著，“瘦了，又瘦了。長兒呢？病好了沒？”
“好了，阿婆。手術很成功。”張鳳香擦著眼淚，“這一個月，讓您二老費心了。”
“費啥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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