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發在學校裡，那是出了名的數學天才。
老師講一遍，他就會，同學講十遍，還是懵。
下課鈴一響，教室角落裡就成了久發的“小課堂”。
“發哥，發哥！這道題咋做啊？”
小胖子李強拿著作業本，湊到久發座位邊上，一臉討好地遞過來一根棒棒糖。
久發沒接糖，伸出兩根手指頭：“兩毛。”
“兩毛？這麼貴啊？”李強肉疼。
“愛做不做。”久發把作業本合上，準備走人。
“做做做！”
李強趕緊掏口袋，數出兩個一毛錢的硬幣，拍在桌上，“給！快給我寫！”
久發熟練地把硬幣揣進褲兜，接過作業本，連筆都沒削，刷刷刷就開始寫。
那數字、公式，在他筆下跟流水似的，幾分鐘就搞定了一頁。
“拿去。”久發把本子扔回去。
“謝發哥！”李強拿著寫好的作業，屁顛屁顛地跑了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很快，班裡那幾個不愛學習的，都找上了久發。
“發哥，幫我寫英語單詞，一個字母一分錢！”
“發哥，幫我寫生字，一行五分錢！”
“發哥，我媽說，只要我作業寫完了，給我買新球鞋，你幫我寫，我給你五毛！”
久發來者不拒。
他的褲兜裡，很快就裝滿了毛票和硬幣。那叮叮噹噹的聲音，在他聽來，比什麼都好聽。
兩毛錢。
五毛錢。
這可比撿破爛輕鬆多了。
下午放學，久發揹著個大書包，走得比平時慢多了。
書包裡沉甸甸的，裝的不是他自己的書，而是十幾個同學的作業本。
“發兒，走快點。”
地秀在前面喊，“娘收完廢品回來了，等著咱們吃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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