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改收廢銅廢鋁後，生意像開了掛。
雖然累得跟狗一樣，但手裡進出的都是硬通貨。
以前收紙殼，攢一個月才夠交房租；現在收一趟銅，房租、飯錢、孩子的筆墨錢，全都有了。
黑皮看著眼紅了。
他坐在自家店門口，看著張鳳香蹬著車，滿載而歸，那車軲轆壓得地面都在顫。他手裡的煙燒到了菸屁股都沒發覺。
“媽的，憑啥這臭娘們能掙錢？”黑皮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，“不就是收破爛嗎？我也能收！”
第二天，黑皮也弄了輛車，去了工業區。
結果不到半天，他就灰溜溜地回來了。
為啥？因為那些工廠的門衛太難纏，不僅要送禮，還要幫人家幹活。
那廢銅死沉死沉的，一百多斤一捆，他扛得腰都快斷了，還要看人臉色。
“這活不是人乾的！”黑皮揉著老腰，越想越氣，“張鳳香這娘們，命賤骨頭硬，能吃苦，我黑皮是老闆，我憑啥吃這苦？”
他吃不了苦，就想走捷徑。
他打聽到，有些拆遷戶家裡有些舊電線、舊電機，捨不得扔，又搬不動。黑皮就動歪心思了。
他跑到張鳳香的店門口，晃悠著進來了。
“鳳香妹子！”
黑皮換了副嘴臉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“我看你最近收銅收得挺火啊，這樣，你把你那些收銅的渠道，讓給我唄。我出高價，收你的貨！”
張鳳香正在用鉗子剪電線皮，頭也沒抬：“不賣。”
“別這麼絕情嘛。”黑皮湊近了，那股子口臭味又來了，“你一個女人家，風裡雨裡的，多不安全。我出五毛錢一斤，高於市場價收你的！你坐著就能掙錢，多好？”
張鳳香停下手中的活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黑皮老闆，你收我的銅，轉手一賣，一斤能掙一塊多，你給我五毛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
“你！”黑皮被戳穿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，“張鳳香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這地盤上，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！”
“我這小廟，容不下你這大佛。”張鳳香繼續剪電線，“你要收銅，自己去跑。別來我這兒撿便宜。”
黑皮見軟的不行，惱羞成怒，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廢銅堆。
“好！你有種！”黑皮指著張鳳香的鼻子罵道，“你等著！我讓你收不成！讓你在這深圳待不下去！”
黑皮被拒，心裡那股邪火沒處發，就開始拿孩子撒氣。
那天傍晚，地秀、地香和久發剛放學，正在店裡寫作業。
久長一個人在門口玩石子。
黑皮帶著他那兩個混混小弟，搖搖晃晃地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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