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？”王所長指著那幾個嚇得發抖的孩子，“看看就把人家嚇得這樣？看看就把貨都推倒了？”
王所長走到黑皮面前，身高一米八的他，像座山一樣壓著黑皮：
“黑皮，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？張鳳香是我們環衛所的職工，也是守法經營的個體戶。你一而再，再而三地來搗亂，真以為法律是擺設嗎？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圍觀的群眾說：
“大家都看見了，這黑皮惡意競爭，欺負孤兒寡母，要不要我把他送到派出所，讓他進去吃幾天牢飯，長長記性？”
“送進去！”
“對這種黑心肝的，就得送進去！”
群眾一片叫好。
黑皮嚇得冷汗首冒，連連擺手：
“別別別！王所長，我錯了！我這就走！這就走！”
他狠狠瞪了地秀一眼，帶著兩個小弟，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。
王所長看著他的背影，冷哼一聲：
“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欺負這幾個孩子，我見一次打一次！”
王所長沒走，他一首等到張鳳香輸完液回來。
三輪車停在門口，孫大爺揹著張鳳香，錢阿婆牽著久長。
張鳳香臉色還是蒼白得很，但精神好了一點。
“王所長？”張鳳香看見王所長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，掙扎著要下來，“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王所長扶住她，看著她那雙乾枯的手，“大夫怎麼說？”
“沒啥大事，就是累著了。”張鳳香勉強笑了笑，“讓您費心了。”
王所長沒多說，從腳踏車後座上取下一個網兜。
裡面是兩瓶水果罐頭，還有一包餅乾。
“這給你。”王所長把東西塞到張鳳香手裡：
“補補身子，別光顧著幹活，人是鐵飯是鋼，你這身子骨，得養。”
張鳳香看著那兩瓶晶瑩剔透的罐頭，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那是她最愛吃的橘子罐頭。小時候在老家，只有過年才能吃上一口。
“王所長……這太貴重了……”張鳳香推辭著。
“拿著！”王所長板著臉，不容拒絕，“你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！你這身體要是垮了，誰去掃大街？誰去收廢品？這幾個孩子誰來管？”
地秀、地香和久發，看著娘手裡的罐頭，都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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