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蓋修好了,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張鳳香收廢品的勁頭更足了。她每天早出晚歸,哪怕颳風下雨,也要蹬著那輛三輪車,把能收的貨都收回來。
孫大爺和錢阿婆守著鋪子,幾個孩子在裡屋寫作業。
那三間房,成了最溫暖的港灣。
這天傍晚,張鳳香剛收完貨回來,還沒進門,就看見黑皮站在巷子口。
他還是那副德行,大腹便便,嘴裡叼著煙,斜著眼睛往這邊瞟。
“喲,張大老闆娘。”
黑皮陰陽怪氣地走過來,看著張鳳香那車沉甸甸的廢鐵,“生意不錯啊。聽說你還租了新房?三間大瓦房?嘖嘖,這錢來得挺快啊。”
張鳳香沒理他,把車停好,開始卸貨。
“別卸了。”
黑皮一腳踩在車板上,“張鳳香,我告訴你,這地盤上,沒人能比我過得好。你一個掃大街的,收破爛的,憑啥住大房子?憑啥孩子還個個考第一?”
“黑皮,你想幹啥?”張鳳香首起腰,擦了把汗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想幹啥?”黑皮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,“我想讓你知道,在這片地界上,誰才是爺!”
他湊近了,那股子惡臭噴在張鳳香臉上:
“你等著!你那新房子,住不長。你那井蓋,修得再結實,也沒用。我讓你這幾天,就滾出這巷子!”
說完,黑皮大笑著走了。
張鳳香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那股子不安,又湧了上來。
這人心眼小,說得出做得到。
得防著點。
第二天一早,張鳳香像往常一樣,去清點貨物。
她昨天收的那車廢銅,足足有三百斤。那是她準備拉到總站去,賣個大價錢,給孩子們交下學期學費的。
可到了倉庫,她傻眼了。
倉庫裡,空空如也。
那三百斤廢銅,不見了!
“孫大爺!阿婆!”張鳳香大喊,“昨天那車銅呢?”
孫大爺和錢阿婆聞聲趕來,看著空蕩蕩的倉庫,也嚇傻了。
“昨兒晚上還在啊!”錢阿婆急得首跺腳,“我鎖的門!鑰匙還在我這兒呢!”
“門鎖著,銅沒了?”張鳳香衝出去,檢查門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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