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，天還沒亮透，張鳳香就起來了。
她沒叫醒孩子們，自己收拾好工具，推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三輪車出了門。
今天是個大日子。
好幾個工地趕著封頂，要放假了。這是年前最後一波大貨。錯過了今天，就得等到年後再說了。
“鳳香啊，今天別收太晚。”孫大爺披著衣服出來送她，“孩子們在家等著你吃年夜飯呢。”
“哎，大爺，我知道。”張鳳香把車推出門，“我去去就回，今天要是收得多，咱過年就寬裕點。”
“那你也悠著點，別累著。”
孫大爺不放心地叮囑，“那車要是再壞了，你就找個板車拉回來，別硬撐。”
“放心吧大爺！”張鳳香笑著，蹬車走了。
回到家，錢阿婆己經開始生火做飯了。
地秀和地香也起來了，正在幫著燒火。
“阿婆，今天咱們做啥好吃的？”地秀聞著鍋裡飄出來的味道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做肉包子！”錢阿婆把鍋蓋揭開，裡面是昨天晚上泡好的紅豆，“還有紅燒肉！你們不是說想吃嗎？今天阿婆就給你們做！”
“真的？”地香高興得跳了起來，“太好了！我要吃兩個大肉包子！”
“光吃不行，還得學。”
錢阿婆把圍裙繫好，一臉嚴肅地看著兩個孫女：
“秀兒，香兒，過了年，你們倆都十歲、九歲了，是大姑娘了，這做飯的活兒，得學著點。以後長大了，嫁到婆家，要是啥也不會，得被人笑話，還得看人臉色吃飯。”
“阿婆，我們知道。”
地秀點點頭，“娘一個人忙裡忙外，我們也得學會幫襯著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錢阿婆滿意地笑了，“這人啊，得有一技之長！只要自己有本事，有能力，走到哪兒都不怕。哪怕將來日子不好過，自己會做飯，會縫補，也能把自己照顧好，不用低聲下氣求別人。”
“嗯嗯，阿婆，我們知道了！我們會好好學的。！”
錢阿婆從屋裡拿出兩大塊五花肉，還有幾斤麵粉，一把大蔥。
“來，香兒，你幫阿婆洗肉。”錢阿婆指揮著，“秀兒，你切蔥，這蔥要切得碎碎的，拌在肉餡裡才香。”
地香拿著肉，在水池邊認真地洗，那肥肉上的油，滑溜溜的，她洗得很仔細。
地秀拿著菜刀，小心翼翼地切蔥。一開始切得粗細不均，後來在阿婆的指導下，越切越順溜。
“阿婆，這肉怎麼弄才好吃？”地秀看著那塊大五花肉，有點犯難。
“這紅燒肉啊，得用冰糖炒糖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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