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在這兒？這可是她起早貪黑，累死累活換來的血汗錢啊！
不行，不能扔。
死也要死回去。
張鳳香把車停下來，找了根繩子，把車上的貨重新勒緊。
然後，她不再蹬了，改成推。
她彎著腰，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車把上，一步一步，往前挪。
那速度，比烏龜爬還慢。
每走一步，她的腿都在抖。
汗水，像下雨一樣，從額頭流進眼睛裡，蟄得生疼。
不能停。
停下來，就再也推不動了。
孩子們還在家等著吃肉包子呢。
張鳳香咬著牙，機械地邁著步子。
路上的行人，看著這個瘦弱的女人，推著一座小山一樣的廢品車，都驚呆了。
“大娘，你這是不要命了啊？”
一個騎著腳踏車的小夥子停下來，看著她，“這車太重了，你推不動的！”
“能……能動……”張鳳香喘著粗氣，臉色慘白，“我得……推回去……家裡……還有孩子……等著呢……”
“你這是何苦呢。”
小夥子嘆了口氣，把腳踏車往路邊一靠，“來，我幫你推一段，這大過年的，你一個女人家，不容易。”
“小夥子，謝謝你……”張鳳香想鞠躬，卻首不起腰來。
“謝啥，快走吧。”小夥子幫她推著車尾。
有了幫手，車子輕快了不少。
走了一段路，又過來一個騎電動車的李大姐。
“哎呀，這不是鳳香大姐嗎？咋弄這麼多貨啊？”
“大姐，我幫你推一把！”
就這樣，一路上，總有好心人停下來，幫她推一把。
有的推幾百米，有的推一里地。
張鳳香連聲道謝，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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