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長吃得太急，燙得首哈氣，但還是捨不得吐出來。
“甜！真甜！”他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張鳳香笑著給每個孩子碗裡又添了兩個。
孫大爺和錢阿婆也吃著元宵。
老兩口看著這幾個孩子，心裡感慨萬千。
“秀兒，發兒，香兒，長兒。”
孫大爺放下碗，語重心長地說，“明天，就開學了。你們在學校，要好好學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，爺爺。”幾個孩子齊聲回答。
“還有，”錢阿婆也叮囑道，“不要與人為惡，咱們是窮人，但窮得有骨氣。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，要是有人欺負你們，你們就回來告訴娘，告訴爺爺。咱們不怕事，但也不惹事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了，阿婆。”
地秀點點頭，“我們不會惹事的。我們會好好讀書，讓娘和爺爺，婆婆放心。”
吃完元宵，張鳳香把幾個孩子的書包都收拾好了。
“來，這是你們交學費的錢。”
張鳳香拿出那個小紅布包，裡面是每個孩子剩下的三塊六毛錢。
“這是你們自己在紡紗廠掙的。”
張鳳香把錢塞到地秀手裡，“明天，你們自己去交，告訴老師，這是你們自己掙的錢。”
“哎！”幾個孩子接過錢，緊緊攥在手裡。
那是他們用汗水，用血泡換來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正月十六。
張鳳香給每個孩子都煮了一個雞蛋。
“吃了雞蛋，考試一百分！”她笑著給孩子們剝皮。
西個孩子，揹著新書包，手裡攥著那三塊六毛錢，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報名了。
到了學校，人山人海。
地秀排在三年級的隊伍裡，地香排在二年級，久發排在一年級，久長排在學前班。
輪到地秀了。
她把錢遞給老師。
“老師，這是我的學費。”地秀大聲說，“這是我自己在紡紗廠幹活掙的。”
老師看著這個瘦小的女孩，又看看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，眼裡閃過一絲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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