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那麼壞，都是為了這兩個孫子啊。
“發兒，長兒，奶奶要走了。”
劉氏老淚縱橫，抱著兩個孫子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你們是陳家的根，一定要好好讀書啊！聽見沒？一定要考上大學，出來當大老闆，吃國家飯！別像奶奶一樣，沒出息，當個農村老太婆！”
她摸著久發的頭，又摸著久長的臉：
“奶奶等著你們呢！等你們以後有出息了，記得回陳家村看看奶奶。奶奶給你們殺雞吃，給你們燒炕……奶奶捨不得你們啊……”
久發和久長被勒得喘不過氣，但也哭不出來。
他們對這個奶奶，只有恐懼，沒有愛。
“奶奶！”
久發推開她，“我們會好好讀書的。你……你回去吧。”
“等我長大，如果有本事的話，我會孝敬你的！”
劉氏眼見發兒說了這樣的話，心裡面感動不己。
“好！好！有你這句話，奶奶就是死也安心了！不枉費奶奶帶你一場，不枉費奶奶疼你一場，你是奶奶的好孫子！”
張鳳香站在車邊，冷冷地說：“劉氏，該走了，車不等人。”
劉氏這才鬆開手，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。
車子動了。
她看著那幾個孩子，看著張鳳香，看著孫大爺和錢阿婆。
眼淚，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掉個不停。
她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到了長途汽車站，張鳳香把劉氏的行李搬下車。
劉氏站在那兒，像個無助的孩子，眼巴巴地看著張鳳香。
她希望張鳳香能說句軟話，哪怕讓她再留一天也好。
可是，張鳳香沒有。
她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，塞到劉氏手裡，那是二十塊錢。
“這錢，你拿著。”
張鳳香說：“路上買點吃的，回老家之後，好好待著。沒事，就別上來了。”
劉氏看著那二十塊錢，手顫抖著，二十塊，對她來說，是一筆鉅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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