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秀聽著奶奶的話，眼淚刷刷地往下掉，但她咬著牙，沒哭出聲。
張鳳香看著女兒那受傷的眼神，心裡的那股火，徹底爆發了。
她走上前，一把推開劉氏，擋在地秀和地香面前。
“劉氏，你給我聽清楚！”
張鳳香的聲音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，砸在地上。
“我張鳳香，是個收破爛的。我承認，我窮，我苦。但我沒偷，沒搶，沒殺人放火！我靠自己的手，養活我的孩子！我走得正，坐得首！”
她指著劉氏，手指都在顫抖。
“你別忘了，我男人己經死了，咱們己經分家了！自從上次你把秀兒和香兒賣掉的時候，我們早就一刀兩斷了，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？指手畫腳，輪得到你嗎”
“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？啊？”張鳳香吼道，“你不是人！你是個畜生！”
“你……你敢罵我是畜生？”
劉氏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張鳳香，“好！好！張鳳香，你有種！你等著！我這就回陳家村，叫上全村的人，來搶人！我看你個瞎眼的掃把星，能擋得住多少人！”
劉氏說完，狠狠地瞪了張鳳香一眼，又惡狠狠地瞪了孫大爺和錢阿婆一眼。
“還有你們兩個老不死的！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們！不然我撕爛你們的嘴！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呀？憑什麼在我這裡耀武揚威，咱們早就沒關係了，分了家就是陌生人，你給我滾滾滾，我這裡不喜歡你，不歡迎你，你趕緊給我走，你要是不走，我就報警把你抓走！”張鳳香氣的的氣喘吁吁，第1次對劉氏這麼硬氣，他的手心都在抖。
劉氏被張鳳香那幾句狠話罵得臉上掛不住，但也沒真回陳家村去，她那雙三角眼在鋪子裡骨碌一轉，心裡有了主意。
“好啊，張鳳香，你不是硬氣嗎？”
劉氏冷笑一聲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“我今兒就賴這兒了！我看你能把我咋樣！這是我家孫子，我得看著他們！免得被你這個撿破爛的瞎眼婆娘給帶壞了！”
說完，她扭頭看向久發和久長。
“發兒，長兒，走！跟奶奶走！這破鋪子髒死了，一股子黴味，別燻著你們！”
久發緊緊抓著張鳳香的衣服，往後縮了縮：“我不去！我要跟娘在一起！”
“我也不去！”久長也躲到錢阿婆身後，“奶奶壞！奶奶罵娘！”
“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！”劉氏氣得站起身，指著兩個孫子罵！
“我是你們親奶奶！咱們才是一家人！你們可是我陳家唯一的根！咋的？瞎了眼了？連奶奶都不認了？”
她上前就要去拉久發。
久發像只受驚的小貓，猛地往後一退，撞翻了旁邊的紙殼堆。
“我不去！我不去！”
久發大喊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你不是好奶奶！你逼死我娘！賣了姐姐！我不跟你走！”
“反了！反了！”劉氏氣得渾身發抖，抄起門邊的一把掃帚，“我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孝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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