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你是我哪門子親孃，你不過是跟我分了家的家婆而己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你說我身強力壯？”
劉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張鳳香，你個掃把星！你敢這麼跟我說話？我是你長輩！你個不孝的媳婦！”
“我不是你媳婦。”
張鳳香轉過身，看著劉氏：
“我男人死了，我跟你們陳家沒關係了！這屋子，是我租的，你要住，就老實點，不想住，大門在那邊，沒人攔著你。”
劉氏看著張鳳香那雙冷冰冰的眼睛，心裡發虛。
她知道，這個兒媳婦，現在是真敢把她扔到大街上去。
“好！好！我睡地板！”劉氏咬牙切齒，“我睡地板總行了吧！發兒，長兒，過來！跟奶奶睡客廳！”
久發和久長早就把房門關得死死的，任憑劉氏怎麼敲門，怎麼罵，就是不開。
“壞奶奶！壞奶奶！”久長在屋裡喊，“我們不要跟你睡！我們要跟娘睡！”
劉氏氣得在客廳裡首轉圈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，又看看孫大爺和錢阿婆屋裡的燈光，心裡那個恨啊。
這日子，沒法過了！
這幫人都跟她對著幹！
都是張鳳香這個混賬婆娘把孫子帶壞了，她要是不來深圳，幾個孫子怕是要忘了她這個親奶奶，認那兩個老不死的。老東西，做家人，呸，她就要賴在這裡，不死不休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，劉氏就在客廳裡打地鋪。
那地鋪，薄得跟張紙似的。
劉氏躺在上面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這屋子裡，一股子窮酸味，還有那股子陳年老舊的黴味。
“呸！什麼破地方！”劉氏罵罵咧咧。
隔壁房間裡，張鳳香把久發和久長摟在懷裡。
兩個孩子嚇得首哆嗦。
“娘，奶奶會不會半夜進來啊？”
“不會。”張鳳香拍著孩子們的背，“有娘在，誰也進不來。”
她聽著客廳裡劉氏那沉重的翻身聲，心裡也是煩躁得不行。
這老太婆，就是個無賴。
賴在這兒，趕都趕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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