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手背一抹，繼續幹。
這錢，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這是拿命換來的。
回到廢品站，孫大爺和錢阿婆己經等著了。
“鳳香啊，今兒收穫不小啊！”孫大爺看著滿車的貨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還行，大爺。”
張鳳香卸下車，把那堆鏽鐵單獨放一堆，鋼模板單獨放一堆。
“阿婆，去燒點水。”
張鳳香吩咐道，“這鐵鏽得厲害，得用火燒一燒，再用酸洗洗，才能賣上價。”
錢阿婆趕緊去燒水。
孫大爺拿著算盤，開始算賬。
“鳳香啊，你看啊！”
孫大爺撥弄著算盤珠子，“那堆鏽鐵，十塊錢收的，除完鏽，能出三百斤好鐵，現在好鐵市價是五毛八一斤，這一車，能賣一百七十西塊。除去油錢、飯錢，淨賺一百多！”
“那鋼模板呢？”張鳳香一邊用錘子砸模板，一邊問。
“那模板更賺！”孫大爺眼睛發亮，“兩塊錢一個收的，拆開來，裡面的鋼芯能賣三塊，外面的鐵皮能賣一塊。一個淨賺兩塊！你這一車拉了五十個，那就是一百塊！”
張鳳香聽著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這就對了。
做生意，就得算計。
不算計，就只能喝西北風。
晚上，孩子們放學回來。
看見院子裡堆著的廢鐵，都圍了過來。
“娘，這鐵好重啊。”久發拿起一塊鋼模板，掂了掂。
“是啊，重。”張鳳香擦了把汗，“所以，收廢品，不能光看重量，得看裡頭有沒有文章。”
她指著那堆鏽鐵：“發兒，你看這堆，別人看著是垃圾，一文不值。但在娘眼裡，這是寶貝！只要把它洗乾淨，它就是好鐵，這就叫，人不可貌相，海水不可斗量。”
她又指著鋼模板：“還有這個。看著是個大塊頭，其實裡頭是空的，收的時候，要是按斤收，咱就虧了。得按個收，拆開來賣，才能賺到錢。”
久發看著娘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娘，我懂了。做生意，就像做題。不能只看表面，得看清裡面的道理。”
“對！”張鳳香摸著兒子的頭，“發兒，你腦子活，以後肯定比娘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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