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感嘆道，“秀兒啊，你記住了，這通知書，是你憑本事拿到的。以後上了初中，更要努力，這世道，變了！”
“以前看成分，現在看文憑，你有這個腦子，就得往上走。別像你娘一樣，一輩子跟廢品打交道。你要走出去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去當個大幹部，去為國家做貢獻！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！”
“嗯！”
地秀用力點頭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瞬間傳遍了整個紡紗廠。
地香跑過來，抱著姐姐，哭著笑：
“姐！你真棒！你是我的榜樣！”
久發和久長也衝了過來。
“姐！你太牛了！”久發錘了錘姐姐的肩膀，眼裡全是自豪，“以後你就是初中生了！”
久長更是首接，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，那是他修電器攢的：“姐，這錢給你買筆！買最好的鋼筆！”
明明和肖金花也跑來了。
明明拍著胸脯：“秀姐，以後在學校誰敢欺負你，你告訴我！我讓我媽派人去收拾他！”
肖金花也紅著眼圈說：“秀姐，你一定要帶我一起飛。”
張鳳香聞訊趕來。
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服，手裡還沾著油汙。
看著女兒手裡的通知書，她沒哭，只是笑。
那笑容，是從心底裡開出來的花。
她接過通知書，看了又看，摸了又摸。
這上面的字，她一個也不認識。
但她知道，這是女兒的命。
是女兒走出這破爛巷子的通行證。
“秀兒，”張鳳香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娘沒文化，不懂啥大道理。但娘知道，你爭氣了，娘這輩子，沒白受罪。”
“娘，”地秀撲進娘懷裡，“沒有您，就沒有我。這通知書，也有您的一半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張鳳香抱著女兒，看著周圍這些孩子們，心裡那個甜啊，像喝了蜜。
這日子，真的熬出頭了。
孩子們，都長大了。
都硬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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