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濃於水。
打斷骨頭連著筋。
這一跤，摔得疼，但也摔醒了這倆小子。
屋裡，地香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。
她己經讀六年級了，十二歲，是個大姑娘了。
褪去了童年的稚氣，臉上開始有了少女的模樣。
她寫字的姿勢很端正，但眼神時不時地往桌角瞟。
那兒放著一個小鏡子，是她從廢品堆裡撿的，擦得鋥亮。
鏡子旁邊，是一根紅色的發繩，還有兩個小小的蝴蝶髮卡。
那是她攢了半個月的錢，偷偷去小賣部買的。
女孩子，誰不愛美呢？
誰不想讓頭髮整整齊齊，漂漂亮亮的？
她聽見外面的動靜，趕緊把鏡子收起來，裝作認真寫作業的樣子。
張鳳香走進屋，看見地香這麼用功，心裡寬慰了不少。
“香兒，寫作業呢？”
“嗯，娘，今天的作業都寫完了。”地香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。
但張鳳香一眼就看見了她頭髮上的變化。
以前，地香都是用一根黑色的粗皮筋，隨便把頭髮一紮。
今天，她把頭髮分成了兩個小辮子，用那根紅髮繩扎著，還彆著那兩個蝴蝶髮卡。
“這頭髮……”張鳳香皺了皺眉，“咋弄成這樣？”
地香臉一紅，低著頭小聲說：“娘，我們班同學都這樣扎，好看。”
“好看？”張鳳香走過去，伸手把那兩個蝴蝶髮卡取了下來。
“這玩意兒，花裡胡哨的，有啥好看的？學習的時候，就該有個學習的樣子，頭髮擋著眼睛，咋看黑板？用個黑皮筋紮緊了就行，別整這些沒用的。”
地香沒敢反抗，任由娘把髮卡拿走。
心裡一陣失落，但也沒敢吭聲。
娘是對的。
家裡條件不好，不該講究這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