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同學都看著久發。
久發臉漲得通紅，像被人扒了褲子一樣難堪。
我成績好，我玩一會怎麼了？
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？
放學後，久發垂頭喪氣地回了家。
張鳳香正在廢品站裡分類塑膠瓶。
看見久發回來，她擦了擦汗：“發兒，回來了？今天咋這麼晚？”
“娘……”久發低著頭，“老師讓……讓你去學校一趟。”
“去學校？”張鳳香心裡一緊，“咋了？你闖禍了？”
“沒闖禍。”久發嘟囔著，“就是上課聽了會兒歌，東西被老師沒收了，老師說……說要請家長。”
張鳳香放下手裡的活，看著兒子。
這孩子，小時候多懂事啊，現在怎麼越來越野了。
“走，娘跟你去。”
母子倆來到學校。
班主任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婦女，姓李，平時挺嚴肅的。
“張鳳香同志啊，你來了。”李老師指著椅子，讓張鳳香坐下。
“李老師，孩子咋了？”張鳳香小心翼翼地問。
李老師把那個單放機往桌上一拍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咋了？你看看這個！這是學校，是讀書的地方！不是讓他來聽歌、當‘港客’的！陳久長同學上課不聽課，還把耳機傳給周圍的同學聽，這股風氣要是傳開了，這班還怎麼教？”
李老師越說越氣，手指頭都快戳到張鳳香的臉上來了。
“張鳳香同志啊，你們家本來就窮。窮，不是錯，但窮，更得努力啊！為什麼不再努力一點？好好教育孩子，讓他出人頭地？你看看他，現在就開始玩物喪志了！這單放機多少錢？夠你們家吃幾個月了？他居然拿去上課聽歌！”
張鳳香聽著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久發。
久發低著頭，咬著嘴唇，一臉的不服氣。
“李老師，對不起。”張鳳香站起來，給老師鞠了一躬，“是我沒管教好。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。”
“收拾？光收拾不行！”李老師指著久發，“這孩子，聰明是聰明，但這心思沒用在正道上，你得跟他講道理，讓他知道這東西的危害！”
“我知道了，李老師。”張鳳香拉著久發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