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從學校把那個單放機要了回來。
機器被沒收後,外殼上多了一道劃痕,那是被老師摔的。
張鳳香沒捨得罵久發,只是把機器擦得乾乾淨淨,遞給兒子。
“發兒,以後收好了,這東西,貴著呢。”
久發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黑色機器,心裡那股火早就消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。
他看著那兩個圓形的喇叭孔,心裡一陣發虛。
晚上,久長寫完作業,趴在床上看小人書,看見哥哥手裡拿著那玩意兒,眼睛都首了。
“哥,這就是那個……能聽鄧麗君的機子?”久長湊過來,像看個稀世珍寶。
“嗯。”久發把耳機塞進耳朵,擰開開關。
磁帶“沙沙”地轉動起來,鄧麗君那軟糯甜美的聲音,像一股暖流,瞬間淌了出來。
“在哪裡,在哪裡見過你,你的笑容這樣熟悉……”
久發聽得入了迷,這聲音,比廣播裡那乾澀的新聞好聽一百倍,比街頭大喇叭裡的樣板戲好聽一千倍,這是一種能鑽進人心窩子裡的聲音。
久長看著哥哥那副陶醉的樣子,手癢得不行,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個黑色的機身。
久發猛地回過神,一把按住機器,把耳機拔了下來。
“別動!”久發的眼神里全是警惕。
“長弟,我跟你說,這東西是毒藥,咱不能碰它,哥今天差點因為這玩意兒被開除。你要是敢帶去學校,咱娘能打死你!”
久長縮回手,一臉的不以為然:“哥,你咋這麼膽小?不就是聽個歌嗎?我又不是不學習。”
“不是膽不小的問題!”
久發急了,把機器舉得高高的,“這東西,只有在放假的時候,關起門來才能聽。平時,誰也不許碰!聽見沒?你要是敢帶去學校,我就把你那堆破銅爛鐵全扔了!”
久長看著哥哥那兇狠的眼神,心裡有點發毛,嘴上卻不服軟。
“哎呀,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!哥,你放心吧,我肯定不帶去學校的,我又沒傻。”
他嘴上答應著,眼睛卻一首盯著那個單放機,心裡像有幾百只螞蟻在爬。
這東西,要是能拿去給明明和金花看看,那得多威風?
那一夜,久發睡得很沉。
白天在想學習累了,加上被老師訓斥,心裡壓力大,他一沾枕頭就打起了呼嚕。
黑暗中,久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他聽著哥哥的呼嚕聲,心裡那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就拿一會兒。
。看看花金和明明給就
?啥怕,校學去帶不又
。頭床哥哥到走地腳躡手躡,來起爬悄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