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發抬起頭，看著張鳳香。他的眼眶也紅了，但他忍著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娘，我沒覺得自己錯了。”久發說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張鳳香愣住了。
“我說，我沒覺得自己錯了。”
久發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堅定，“孫爺爺的腿傷了，不能去鋪子了。錢阿婆要照顧他，也顧不上鋪子裡的活。”
“你一個人，又要收廢品，又要管鋪子，還要照顧我們幾個，你每天天不亮就出門，天黑了才回來，你有多辛苦，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我修摩托車，是想幫家裡多掙點錢。”
久發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王叔那輛車，我收了三十塊、陳胖子的車，我收了十塊、老劉的車，我收了八塊、這些錢，我都交給您了。”
“我知道這些錢不多，但至少能給家裡買幾斤肉，能給孫爺爺買點營養品，我不想看著您一個人那麼累，我不想看著這個家垮下去。”
張鳳香聽著兒子的話，眼淚再也忍不住了，奪眶而出。
她走過去，一把將久發摟進懷裡。
“傻孩子……你這個傻孩子……”
張鳳香哭著說：“娘知道你是好心，但你不能因為這個，就耽誤了學習啊！你才多大？”
“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！你要是因為修摩托車，考不上好初中，娘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！”
“娘，我會盡量維持的。”
久發在張鳳香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不會落下功課的。我保證。”
“你保證？”張鳳香鬆開他，看著他，“你拿什麼保證？你連作業都沒時間寫，你拿什麼保證？”
久發沉默了。
“發兒，長兒，你們聽娘說。”
張鳳香擦了擦眼淚，看著兩個兒子。
“娘知道你們懂事，知道你們想幫家裡分擔。但現在，你們最主要的任務，是學習！”
“修摩托車，什麼時候都可以修，放假了，作業寫完了，你們想怎麼修就怎麼修，娘絕不攔著。”
“但現在，在學校裡，你們必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，你們要考個好初中，將來才能考個好大學，才能有出息！你們有出息了，才是對娘最大的孝順，你們明白嗎？”
久發和久長對視了一眼，然後一起點了點頭。
“娘，我們明白了。”
久發說，“我們會把心思收回來的。作業，我們會補上的，成績，我們會追上去的。您別擔心了。”
張鳳香看著兩個兒子，心裡那塊大石頭，總算是落了地。
她拉起兩個孩子，把他們摟在懷裡。
”……子孩好的孃是都們你……子孩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