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著急忙慌的把孫大爺帶到縣人民醫院。
急診室的白熾燈，亮得晃眼。
醫生是個年輕的男大夫，看著片子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這腿，骨折了，得打石膏，還得上鋼板，你們家屬呢？”
“我是女兒。”張鳳香喘著粗氣，“醫生，一定要治好他！多少錢我們都出！”
“先去交費。”醫生遞過一張單子，“先交一百塊押金。然後去做手術準備。”
一百塊。
這在當時，可是張鳳香兩個多月的收入。
但她眼睛都沒眨一下，拿著單子就去繳費處排隊。
錢阿婆跟在後面，看著張鳳香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紅布包，數出一百塊錢，遞給視窗。
這一百塊，是張鳳香的血汗錢啊。
是她起早貪黑，一分一釐攢下來的。
“阿婆，你別哭。”
張鳳香轉過身，看著錢阿婆，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，你們老兩口，這些年沒少幫襯我們，孩子小的時候，沒少在你們那兒蹭飯。”
“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，你們拿我們當自家人，我自然也是拿你們當家人，一家人，哪能算得這麼清？”
錢阿婆聽著，哭得更兇了：
“鳳香啊……你是個好人……你是個大好人啊……這錢，以後我們一定還你……”
“還啥還。”張鳳香擺擺手，“先治病。只要人沒事，比啥都強。”
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。
孫大爺被推進去的時候，打了局麻。
出來時，腿上打了一層厚厚的石膏，裡面還釘了鋼板。
他臉色蒼白，但總算沒那麼疼了。
“孫大爺，感覺咋樣？”張鳳香坐在病床邊，輕聲問。
“鳳香啊……”孫大爺睜開眼，看著張鳳香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我對不起你，這醫藥費，得多少錢啊？我這把老骨頭，不值錢啊。”
“值錢，怎麼不值錢？”張鳳香握住他的手，“你是我們長輩，是我們最親的人！這錢，我有，你放心養著，三個月後來複查，換石膏，這期間，您就在家好好康復，其他的一概不要管，放寬心，把腳養好。”
孫大爺看著張鳳香，心裡一陣陣發酸。
這是什麼世道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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