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看著床上疼痛難忍的孫大爺,又看看那幾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她的心,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她轉過身,看著桌上那兩盆寡淡的青菜和鹹菜。
這東西,給傷員吃?
這算什麼?這連點油星子都沒有,怎麼長骨頭?
“你們幾個,看好大爺。”
張鳳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,眼神變得決絕,“地香,燒水,給大爺擦擦臉,發兒,長兒,幫著把大爺安頓好,我去弄點吃的。”
她走進廚房,看著那一堆蔫了吧唧的青菜,搖了搖頭。
然後,她走到那個鎖著的櫃子前,開啟鎖,從裡面拿出了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。
那是年前醃的臘豬蹄,掛在房樑上風乾了兩個月,金黃油亮,是家裡最值錢的存貨。
本來打算等過年,或者等孩子們考了好成績,才捨得拿出來吃的。
張鳳香拿著豬蹄,手有些顫抖。
這一塊蹄子,能換好幾斤大米。
但現在,顧不上了。
她把豬蹄放在案板上,“咚咚咚”幾刀剁開。
冷水下鍋,焯去血沫。
然後放進砂鍋,加上紅棗、枸杞,大火燒開。
不一會兒,一股濃郁的肉香,就從廚房裡飄了出來。
這香味,在貧瘠的廢品站裡,顯得那麼奢侈,那麼誘人。
孫大爺聞著味兒,心裡更不是滋味了,那是年貨啊。
那是他們家過年的指望啊!現在,為了我,全燉了。
“鳳香啊……”
孫大爺在床上喊,“別……別燉那個……那太金貴了……我一個老頭子,吃啥都一樣……你們留著過年吧……”
“大爺不要瞎說!”
張鳳香在廚房裡吼道,“你就老老實實躺著!你的身子,還得看這鍋湯!你要把這湯喝了,把骨頭補好了,才算對得起這個豬蹄!”
錢阿婆坐在一旁,看著那鍋翻滾的濃湯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我們老兩口,何德何能,受得起這一家子的供奉?
過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以後,湯燉好了。
。鼻撲氣香,著滾翻,湯的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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