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門口己經聚集了不少來上早班的女工 大家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吃早飯，有的在整理工裝。
陳地秀沒有急著進去，而是站在廠門口的那棵梧桐樹下，朝街口張望著。
“姐，你在等誰啊？”地香問。
“等王主任。”陳地秀說，“我要跟他說一下劉根發的事。”
“劉根發？他是誰呀？”地香有些驚訝。
“是我的一個同學，他也想來紡紗廠上，我今天先跟王主任說好，明天再帶他過來。”
“哦……”地香點了點頭，“那咱們就在這兒等王主任？”
“嗯，等他來了，我跟他說完了，咱們再進去。”
大約過了十分鐘，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，騎著一輛二八腳踏車，從街角拐了過來。
他身材不高，但很敦實，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，看起來很和藹。
“王主任來了。”陳地秀迎了上去。
王主任停下車，看見陳地秀，臉上露出了笑容：“地秀來了？好久不見啊！在學校成績怎麼樣啊！”
“謝謝王主任的關心，我這次考了年級第西，班級第一。”
“哎呀，那很厲害嘛，在一中有這樣的成績己經很不錯了，繼續加油，再接再厲！”
陳地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王主任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跟您說個事。”
“啥事？你說。”
“我想來紡紗廠做寒假工。”
陳地秀侷促地說：“還是和以前一樣，做寒假工，我妹妹地香也在這兒，我們姐妹倆一起幹，不知道您這兒還缺不缺人？”
“缺，當然缺。”
王主任爽快地說，“年底了，好多工人都提前請假回家過年了，正缺人手呢！你想來就來，工錢還是和以前一樣，按天算，一天一塊五，包一頓午飯。”
“太好了！謝謝王主任！”陳地秀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“謝啥。”
王主任擺了擺手，“你以前在廠裡幹活，手腳麻利，質量也好，我一首記著呢！你來了，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陳地秀猶豫了一下，又開口了：“王主任，我還有個事，想跟您商量一下。”
“啥事？你說。”
“我有個同學，他也想來紡紗廠做寒假工。”
“是個男同學，他家條件還可以，但他想體驗一下生活，靠自己的雙手掙點錢。不知道您這兒能不能安排？”
“男同學？”王主任沉吟了一下，“男同志的話，就不能去紡紗崗了，紡紗崗都是女工，活兒細，男同志幹不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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