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，天還黑漆漆的，張鳳香就醒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，沒有開燈，怕吵醒孩子們。
廚房裡，她舀了幾碗米，淘洗乾淨，倒進鍋裡，添上水，然後點燃了爐子。
火苗舔著鍋底，發出噼啪的聲響，鍋裡漸漸冒出熱氣，米香開始在屋子裡彌散開來。
她切了一碟鹹菜，又從櫃子裡拿出昨晚剩下的兩個饅頭，放在蒸籠裡熱上。
一切準備妥當後，她才走到床邊，輕輕拍了拍陳地秀和地香的被子。
“秀兒，香兒，該起了。”
陳地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見娘己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，趕緊坐了起來：“娘，您幾點起的？”
“起了有一會兒了。”張鳳香說，“你們也快起來吧，洗漱一下，吃早飯。”
陳地秀推了推身邊的地香：“香兒，起來了。”
地香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“再睡五分鐘”，又不動了。
“再睡就要遲到了。”陳地秀掀開她的被子，“王主任可不喜歡遲到的人。”
地香一聽“王主任”三個字，一個激靈坐了起來：“起了起了起了！”
母女三人圍坐在桌邊。
桌上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米粥，一碟鹹菜，兩個熱好的饅頭，還有三個碗。
張鳳香給每人盛了一碗粥，又把饅頭掰成三份，一人一份。
“娘，您也吃。”
陳地秀把饅頭遞到張鳳香手裡。
“娘吃過了。”張鳳香說，“你們快吃，別耽誤了時辰。”
陳地秀知道娘是在撒謊，但她沒有戳穿。
“娘，你也再吃一點吧！天氣太冷了，不吃東西身子受不住。”地秀盛了一碗給張鳳香。
張鳳香接過女兒手裡的碗，心裡暖暖的。
她低下頭，喝了一口粥，粥熬得很稠，米香濃郁，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。
“秀兒，你今天去廠裡，跟王主任好好說。”
“娘，我知道的。”陳地秀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香兒。”
張鳳香看向地香，“你在廠裡要聽你姐的話，別亂跑亂竄，幹活要認真，別讓人家說閒話。”
“娘，我也知道的。”地香嘴裡含著粥，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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