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完全暗了下來。
陳地秀正在廚房裡忙活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了，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進來，是地香。
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工作服，頭髮用頭巾包著，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看見陳地秀的那一刻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姐！你回來了！”地香衝上來，一把抱住陳地秀。
“香兒。”
陳地秀也抱住她，摸了摸她的頭，“瘦了。在廠裡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地香搖搖頭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“就是站了一天，腳有點酸，姐，你啥時候到家的？”
“剛到不久。”
陳地秀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你吃過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姐，你別忙活了，我來幫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歇會兒。”
陳地秀把她按到椅子上，“跟我說說，期末考試考得咋樣？”
地香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低下頭，聲音變小了：“姐……我考得不太好。”
“考了多少名？”陳地秀問。
“全班第九名。”地香的聲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姐，對不起，我這次沒考好……”
陳地秀沉默了一會兒，沒有罵她，只是嘆了口氣：
“第九名，確實有點低了，你以前不是這個水平的，是不是在廠裡打工，耽誤了學習？”
地香點了點頭，眼圈有些紅：“姐，我知道錯了，下學期我一定好好補回來。”
“知道錯就好。”
陳地秀摸了摸她的頭，“等過兩天，我和你一起去紡紗廠上班，晚上回來，我們一起學習，有什麼不會的，你問我，我教你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地香抬起頭，眼睛又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。”
陳地秀笑了笑，“咱們姐妹倆，一起努力。”
然後房門開啟，錢阿婆回來了，她推開門，看見陳地秀，臉上笑開了花：
“秀兒回來了？哎喲，讓婆婆看看，瘦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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