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梅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：“媽，你說什麼呢？我拿戶口本幹什麼？”
“你還敢狡辯！”林母的目光落在林小梅枕邊的一個布包上，她一把抓過來，開啟一看——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三張百元大鈔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母看著那三百塊錢，眼睛慢慢地睜大了，瞳孔收縮著，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猛獸。
她緩緩地轉過頭，看著林小梅，聲音低沉而可怕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這錢哪兒來的？”
林小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是不是小滿給你的？”林母的聲音猛地拔高了，像一根繃斷了的琴絃，“你把戶口本給她了，對不對？！”
林小梅被她的聲音嚇得縮了一下脖子，但很快又梗著脖子頂了回去：“給了又怎麼樣？人家是合法夫妻，領個證怎麼了？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你——”
林母氣得渾身發抖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地扇在了林小梅的臉上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林小梅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，五個指印清晰地浮現在臉頰上。
她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母，眼眶裡湧出了淚水，但那淚水不是因為疼痛，而是因為憤怒和委屈。
“你打我？”林小梅的聲音顫抖著，“你憑什麼打我？”
“我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！”
林母氣得臉色發青，指著林小梅的鼻子罵道，“三百塊錢你就把你妹妹賣了？你就為了三百塊錢，把戶口本給出去了？你知不知道那個戶口本有多重要？你知不知道那個死丫頭拿著戶口本去領證了？！”
“領了就領了唄！”林小梅捂著臉，聲音帶著哭腔，但語氣卻越來越硬。
“人家是你情我願的事情，你非要攔著有什麼用？現在戶口本沒了，結婚證肯定也領了，你還能怎麼樣？你還能衝到深圳去把他們拆散不成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再說了，”林小梅放下捂著臉的手，看著林母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冷漠的清醒。
“人家家裡有沒有錢，你知道嗎？你又沒去過人家家裡，你怎麼知道他是個破看店的？什麼都是聽別人說的，別人說他窮他就是窮？你親眼看到了嗎？”
“你去了才知道啊！萬一人家家裡有錢呢？你這樣攔著，不是把一門好親事往外推嗎？”
林母被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這是在替那個窮鬼說話？”
“我不是替誰說話，我是講道理。”
林小梅坐到床邊，揉了揉自己腫脹的臉頰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！
“反正事情己經這樣了，你再急也沒用。戶口本沒了，結婚證人家肯定也領了，你還能怎麼樣？我要是你，我就認了這個女婿。萬一人家真的有錢呢？”
“你不認，那可就糟了！到時候人家發達了，可不會記得你這個丈母孃。”
林母站在房間裡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小梅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但林小梅的話像一根根針，紮在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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