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全家人都在。
張鳳香做了滿滿一桌早飯，孫大爺坐在客廳的藤椅上，手裡端著那杯碧螺春，沒有說話，但目光一首跟著地香和林遠舟移動。
久長和小滿也來了，今天不開店，專門送他們去車站。
吃完早飯之後，地香和林遠舟提著行李下樓。
張鳳香、錢阿婆、孫大爺、小滿都送到了樓下。
地香一一擁抱了他們。抱到張鳳香的時候，她貼在母親的耳邊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媽，我走了，你照顧好自己，廢品站那邊的活能少幹就少幹，我現在掙了錢，可以養你了。”
張鳳香拍著她的後背，笑著說：“媽知道。你放心吧。”
林遠舟也走上前來，跟三位老人一一告別。他跟張鳳香說：
“阿姨，下次我再來看您。您多保重。”
張鳳香拉著他的手，叮囑了一句：“遠舟，地香就交給你了，你好好待她。”
“阿姨放心，我一定會的。”
他又轉向錢阿婆：“阿婆，您做的粽子很好吃，下次我還要吃。”
錢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縫：“好好好，下次阿婆給你包更多。”
最後他走到孫德勝面前：“爺爺，我走了。您保重身體。”
孫德勝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說了一句：“小子，好好幹。”
簡簡單單的西個字，卻讓林遠舟感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是，爺爺。”
久長髮動了車子，地香和林遠舟上了車。車子緩緩駛離，地香從車窗裡探出頭，朝站在路邊的三個人揮手。
張鳳香也揮著手，錢阿婆也揮著手，孫德勝站在原地，拄著柺杖，目送著車子遠去。
車子拐過街角，消失在了視野中。
張鳳香放下手，站在那裡，久久沒有動。
錢阿婆走過來，挽住她的胳膊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張鳳香點了點頭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車子消失的方向，然後扶著錢阿婆的手，慢慢地走回了那棟老舊的居民樓。
樓道里的光線有些暗，她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著。
她走到家門口，掏出鑰匙開了門。
屋裡空蕩蕩的，茶几上還放著昨天他們一起吃的花生殼。
她關上門，和小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她坐了很久，小滿也適時的沒有開口打擾張鳳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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