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香和林遠洲很快回到林家老宅，林家老宅看上去有些年頭了，外牆的白灰剝落了幾塊，露出灰色的磚。
門窗是木頭的，漆面有些斑駁。院子裡養著幾隻雞，牆角堆著一些雜物，散發出一種潮溼而陳舊的氣味。
地香站在門口，看著這棟老宅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她從小在深圳長大，雖然家裡條件也不好，但至少是樓房，有自來水，有煤氣。
她面前這座老宅，除了大門看起來翻新過之外，一切都很破舊，斑駁的木門吱呀作響，牆角的青苔綠得發黑。
“這……就是你家？”她輕聲問。
林遠舟倒沒什麼異常，拎著行李就往前走：
“對啊，我從小在這長大的，雖然舊了點，但住著舒服。我媽可愛乾淨了，屋裡收拾得可整齊。”
他回頭見地香站著沒動，又笑著說，“別嫌棄啊，媳婦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地香勉強笑了笑，跟了上去。
院子裡的雞被他們的腳步聲驚得咕咕叫，西散跑開。
屋裡聽到動靜，走出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，穿著一件深色的褂子，頭髮挽在腦後，用一根銀簪子彆著。
她的臉瘦長，眼睛有些深，嘴唇薄薄的，看過來的目光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，讓人不太自在。
“媽！”林遠舟上前一步，笑呵呵地喊了一聲。
婦女沒有立刻應他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了地香身上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才扯出一個笑容：“這就是地香吧？快進來，路上累了吧。”
地香連忙上前，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：“阿姨好，我是地香，第一次來，不太懂事，以後請您多擔待。”
她說著，把路上特意買的蘇州糕點和一盒茶葉遞了過去。
林遠舟的母親接過東西，隨手放在門邊的桌上，沒有多看一眼：
“來就來嘛，帶什麼東西。以後都是一家人了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她說著，轉身往裡走，“進來坐吧，飯還沒做好，遠舟他爸在後院收拾呢。”
地香心裡暗暗有些失落，她那盒茶葉是特意在上海買的上好的碧螺春，一盒糕點也花了十幾塊錢，原本想著對方會高興，沒想到人家連看都沒細看。
林家堂屋不大，八仙桌、條凳、一張舊沙發，牆上掛著一幅發黃的山水畫，角落裡供著祖先牌位。
地面是水泥的，顯然剛拖過，泛著潮溼的光。
林遠舟的父親林國安從後院走進來。他五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皮膚黝黑，穿著一件舊T恤，手上還沾著泥土。
看到地香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憨憨地笑了笑：“來了？路上累了吧。遠舟這孩子也沒說提前打個招呼，我們也沒準備什麼。”
“爸，我不是說了嗎，今天回來。”林遠舟說。
“你媽說你要帶媳婦回來，我不是沒想到嘛。”林國安搓了搓手，有些侷促，“坐，坐，我給你倒水。”
林母在一旁擦著桌子，聽了這話，瞥了丈夫一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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