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看著她，沒有急著接話，像是在掂量這些話的真實分量，最後她說：
“姐，那你自己要拎清楚！他好是好，但他的那個家，你以後還是要面對的。”
“只要他媽還在一天，你跟他媽的關係就不能躲一輩子，你們以後要是有孩子了，逢年過節還是得回去的，你心裡要有數！”
地香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所以我給他只有這一次機會，如果下次還是這樣，我和他就會離婚！”
林小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聲音放柔了：“睡吧，明天還要去看房子呢！你養足精神，明天好好看看。”
“工作也好，房子也好，咱們慢慢來，不著急，媽那邊有我呢，我明天幫你勸勸她。”
地香躺在床上，在黑暗裡睜著眼，聽著旁邊林小滿的呼吸聲慢慢均勻。
窗外遠處有隱約的狗吠聲，是南國夜晚西下里常見的動靜。
她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的一角月亮，心裡想著明天的事，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另一間房裡，林遠舟和久長也沒睡。久長靠在床頭上，林遠舟坐在床沿，脫了鞋，沒有躺下，兩手搭在膝蓋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劉久長看了他一眼，開口了：“姐夫，你跟我姐的事，我本來不該多嘴，但今天你也看到了，我媽氣成那樣，你心裡別怪我媽，她就是性子首了點，沒壞心。”
林遠舟說：“我知道，你媽媽人很好，我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我媽這個人罵人罵得兇，但是心腸軟，她疼我姐，你以後對我姐好一點，比什麼話都管用。”
“等到日子久了，我媽慢慢看到你的好，氣自然就消了，你用不著今天非要跟她辯出個道理來。”
“而且你們沒有跟我媽商量就擅自領證，難怪她會生氣！以後做事不能這麼任性的，得考慮家長的感受，你明白嗎？”
林遠舟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久長，我懂你的意思，你放心吧，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久長沒有再多話，拉了拉被子：
“睡吧，明天還有好多事要跑呢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天剛亮，張鳳香己經起了床，在廚房裡忙活。
地香從屋裡出來，看見灶臺上擺著一鍋剛熬好的白粥，幾碟小菜，還有一籠熱騰騰的肉包。
張鳳香背對著她，正在往碗裡盛粥，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，只說了一句：“起了？過來吃。”
地香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，低低地叫了一聲：“媽。”
張鳳香沒有應聲，把盛好的粥端到桌上，又擺了兩雙筷子。
地香走過去坐下，拿起筷子，低頭喝了一口粥，粥熬得稠，米香很濃。
她鼻子有些酸，沒有讓它漫上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遠舟和久長也出來了，林遠舟站在廚房門口，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媽。
張鳳香沒有應，自顧自地收拾灶臺，林遠舟也不多言，自己去盛了粥，坐下來安靜地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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