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道:“其實不光是患者,剛才的交談中我發現你也有一定的心理問題。從專業角度講,你和她都屬於缺愛的那種心理疾病。”
冰稚邪趕緊叫他打住:“喂喂喂,現在不是談論我的時候。你只要想辦法治好她就可以了,我心理健康得很。”
醫生苦笑搖頭:“是嗎?那你仔細回想一下,你說的在學院時期的那段經歷,想一想對她是種什麼感覺。”
冰稚邪回想在學院的時光,他對蘇菲娜的第一印象是很健康陽光的感覺,當時見到她心裡暖暖的。
冰稚邪問道:“醫生,你是說……”
“你也缺愛。當然並不是說你的愛是男女之愛,你渴望母愛、關愛。而她想釋放自己的情感和母性,所以你們兩個互相影響了對方。”
醫生頓了頓,又接著說道:“她本來就有問題,這個問題應該在刑訊折磨之前就有了。你之前跟我說過,她曾經以為她的爺爺親手處死了她的父母,這恐怕才是她最大的創傷。”
“可我覺得她和她爺爺的關係還不錯呀,至少不是很糟。”冰稚邪說。
醫生搖搖頭,嘆了一聲說:“有些東西是表面上的,心裡的東西是看不見的,你會把你的心思隨隨便便寫在臉上嗎?塵·蘇菲娜從小被爺爺照養長大,這是她和她爺爺感覺好的一面,但她又得知爺爺親手殺了爸爸媽媽,這是不好的一面。這種事情即便自己和爺爺的感情再怎麼好,或者爺爺再怎麼對她好,心裡都會有根刺,有道疤。而根據我這幾天的治療和觀察,你跟他的關係,說白了就是你們兩個都缺少愛。你沒有得到過愛,渴望得到愛,她不但渴望得到愛,更有一種來到女性本能的想要付出愛,所以你們兩個就像磁石一樣,互相被對方吸引,失去自我,懂了吧。”
冰稚邪一時無言以對:“或許我當初就該寫信告訴她,她的父母親可能沒死。只是這訊息……我也不敢確定。”
醫生又說:“不過你的心理病症比較輕,隨著年齡的成長,我感覺你現在的心理狀況沒有什麼大問題。但她的問題就嚴重得太多了。再加上刑訊折磨使她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,這更加加深了她內心的障礙,最後她又被折磨,接著出現了你說的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,打擊了她已經脆弱不堪的內心,所以心裡的支柱斷裂,精神徹底崩塌了,以至今天這個樣子。”
冰稚邪愣了良久,不知道該說什麼:“或許,我當初應該立刻寫信告訴她,她父母可能沒死的事情。只是這條訊息我不能確認,怕她空歡喜……唉~!現在告訴她,恐怕也沒用了吧。”
醫生再次搖頭:“她的病症很複雜,癥結點很多,加上她以前肯定接受過治療,我的一些治療方案用不上,用上了效果也不大,實在無能為力。”醫生見冰稚邪一臉陰愁,又道:“不過你也不要太灰心,精神病這種狀況大多都是心理障礙,雖然難治,但不會像別的絕症一樣毫無希望。你希望你的老師好,就應該多呵護她,愛護她,在一個好的氛圍下會對她有病情有幫助的。另外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心理精神治療師,說不定他們會有辦法。”
冰稚邪仍是愁容不減:“醫生,你已經是最好的了。”
醫生笑道:“你這麼說我很高興,不過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比我更好的心理醫生。”他想了想,道:“或者我可以介紹一個給你。”
“誰?”
醫生說:“希波克·庇俄斯。這個人的醫術十分高超,冠絕世界,各種絕症、雜症在他手裡都能治好,包括心理治療他也在行。不過……”
冰稚邪急道:“不過什麼?”
醫生凝眉道:“要讓他出手診治條件非常苛刻,十分難辦。不是說你給他多少錢,他就會治的。”
“他會提什麼條件?”
醫生說:“就是不知道他會提什麼條件,所以才難辦。以他以往治病救人的例子,他提的條件都是非常困難的。”
“那希波克·庇俄斯在哪兒,我該怎麼找到他?”
醫生道:“你要找他,就去荒巖城。”
“荒巖城!?”
醫生點頭:“是啊,他是荒巖城城主。”
冰稚邪怔住了:“荒巖城?”他想了想,愛莉絲說的那幾個想找什麼沙神殿的人,不就是和荒巖城有關的麼?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