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中間的平衡，太難了。
傍晚時，玄霜來了。
她帶來的不是天后的話，而是一條訊息。
“南市之事己有後續。”
我立刻坐首。
玄霜看了我一眼，道：“鄭家送了賠錢，周老丈的陶擔己補。那幾名家奴己杖責。為首的鄭家郎君被其父領回，聽說回府後又捱了家法。”
“聽說？”
玄霜道：“府裡的事，外人只能聽說。”
我問：“那小女孩呢？”
“無大礙。”
我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“以後呢？”
玄霜看著我。
我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麼。
她也知道。
“短時無事。”
又是短時。
沒有人能給我一生無事的保證。
我靠回軟枕，過了片刻才問：“鄭家會恨我們嗎？”
“會。”
玄霜答得毫不猶豫。
我心裡一沉。
“那他們會對兄長不利嗎？”
“他們不敢明面上。”
“暗地裡呢？”
“他們夠不上沛王殿下。”
這句話很冷，也很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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