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狄寺丞沒有立刻拿人。只派人盯住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狄寺丞說，淨真若只是中間遞話的人，拿得太早，後頭的人便斷了。”
這話與玄霜先前說的一樣。
我明白。
可明白不代表心裡不急。
佛珠線終於露出來，葛桃又見過佛珠。若不拿人，萬一淨真跑了呢？
我正想開口，忽然想起李賢紙上的話。
勿急，勿怒，先活。
我閉了閉眼。
問：“狄寺丞既然沒拿人，那查什麼？”
玄霜道：“查白馬寺香灰車隊，查淨真收受供奉，查鄭記香鋪近月賬目，查哪些官眷常從白馬寺後院進出，查淨真手中的佛珠從何而來。”
官眷。
我慢慢看向玄霜。
“不是僧人自己？”
“淨真一個知客僧，未必有本事安排宮中舊牌、尚寢局仿衣、尚藥局脈案、東宮探病時機。”
所以佛珠不是終點。
只是又一個遞話的人。
我想起許娘。
想起姚福。
想起葛安。
這條鏈子上，每個人都好像只知道一段。
香鋪知道車。
白馬寺知道路。
尚寢局知道衣和賬。
尚藥局有人知道藥和脈案。
內侍省有人知道牌和門。
而真正知道為什麼要把我和李賢連在一起的人，仍舊沒有露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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