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虎臣第二日帶來一隻木匣。
匣子不大，外頭沒有漆，邊角被磨得發暗。玄霜先接過去，開啟看了一遍，才放到案上。
匣裡沒有刀。
也沒有鐵鏃。
只有半截斷箭，一段舊弓弦，一小片裂開的皮帶，還有一頁折過很多次的紙。
阿圓湊近看了一眼，立刻皺眉。
“這箭都斷了，還帶來做什麼？”
程虎臣道：“斷了才好帶。”
她看向那半截箭。
箭桿折口有毛刺，尾羽缺了一片，纏線處還殘著泥。
我伸手想拿。
白蘅道：“左手。”
我換左手捏起那半截箭。
箭桿很輕，折口卻扎手。
“這是怎麼斷的？”
程虎臣看了一眼。
“射到木樁邊，斜劈進去。拔時急了。”
“誰拔的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賬上會怎麼寫？”
“箭折一支。”
緋月今日來得也早。
她聽到這裡，把紙鋪開。
“只寫箭折一支？”
程虎臣點頭。
“軍中小賬，多半如此。”
緋月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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