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賢入東宮後的第三日，我去東宮問安。
我不是第一次去東宮了。
之前李弘病重時，我也常到東宮外門。那時候門禁前雖嚴，可只要遞上名帖，東宮裡總會有人出來回話。若趕上李弘精神尚好之時，還會讓人帶一句“十一郎鞋可幹了”之類的話。
那時候，話雖是內侍帶出來的，卻總還能聽出是李弘的意思。
如今不同。
出門前，白蘅先給我加了一件薄披風。
儘管六月裡天氣己經熱了，可她還是說：“廊下有風。”
阿圓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水囊。
水囊的繩子被她繞在指上，繞緊了，又鬆開。
門外一有動靜，她便抬頭；等腳步聲過去，又低下去。
青鸞從殿外值房回來時，帶了一枚小籤。
簽上寫著：東宮問安，辰後可至外門。
不是“可入”。
也不是“可見”。
只是可至外門。
玄霜看過那枚小籤，便把它遞給我。
“殿下今日到外門即可。”
我問：“太子殿下可知？”
玄霜道：“東宮知道。”
她說的是東宮。
不是李賢。
阿圓聽出這點，手指在水囊上輕輕攥了一下。
我沒有再問。
程虎臣今日也在。
他站在廊下，腰背挺得很首，身上沒帶兵刃，只隨玄霜一道護送我至東宮外側廊。他如今出入內廷比從前規矩多了，見我看他，先低頭行禮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也去？”
“玄霜姑姑讓臣跟著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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