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成了太子，卻讓人帶來一句舊書不必急著還。
這句話不像官話。
也不能算私話。
因為它沒有問我想不想他，也沒有說他想不想我。
可我聽懂了。
他在告訴我，他還記得。
我低聲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陸衡俯身。
“臣告退。”
他說完，卻沒有立刻走。
玄霜問：“陸舍人還有事？”
陸衡低著頭道：“殿下今日至外門問安，按儀可止於此。若再請入內，臣不得奉命。”
玄霜沒有說話。
阿圓臉色又白了一點。
我看著陸衡。
“是太子殿下的意思，還是東宮的意思？”
陸衡抬頭看我。
他眼神仍舊很穩。
“禮不可越。”
西個字，不輕不重。
門司低下頭，繼續寫冊。
程虎臣在廊柱下看了陸衡一眼。
我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陸衡再拜。
這一次，他退回門內。
門開了一線。
我從那一線裡看見裡面的廊影，深而長。有人捧著書匣從內側經過，腳步很快。又有人在門內低聲通名，聲音被門板擋住，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尾音。
門很快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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