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雨依舊沒有停。
只是變細了。
落在瓦上，不響。
落在泥裡，也不響。
早藥仍舊晚了半個時辰。
白蘅說炭要先驗。
阿圓站在旁邊，記得很認真。她現在不敢只看藥，也看炭，看水，看吊藥的繩，看爐底有沒有被翻過。
她看得慢。
也笨。
有時看了半天，只看出手上沾了灰。
白蘅不罵她。
只把她看錯的那塊炭挑出來，放到另一邊。
“不是看黑不黑。”
阿圓低頭。
“那看什麼？”
“看斷口。”
白蘅折開一塊炭。
裡面乾淨。
“好炭裡頭不該白。”
阿圓點頭。
她又拿起一塊，自己折。
折不開。
青鸞從門邊伸手，替她折開。
裡面也是乾的。
阿圓把那塊炭放進爐邊的小筐裡。
她臉上有一點鬆動。
像考過了一道小題。
我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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