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放在案上。
不大，比我殿中平日用的茶盤還窄些。木色發暗，邊角磨得很圓，提樑上有一處舊裂，用細麻線纏過。
盒蓋邊上封著泥。
泥還溼著一點。
玄霜沒有立刻開啟。
她俯身看了一眼封泥，又看向青鸞。
青鸞道：“遞盒的人己經退了。”
“可有留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白蘅走到案邊。
她沒有碰食盒，只低頭聞了聞。
阿圓站在榻旁，手裡的小冊還沒收好。冊角從她袖中露出來，壓在指縫裡。她想往回塞，又怕動靜太大，便一首這麼握著。
我坐起身。
沒人攔。
殿中燈火快盡，天光還沒有全亮。案上那隻食盒，一半在燈下，一半在窗紙透進來的灰白裡。
玄霜道：“開啟嗎？”
白蘅看著盒蓋。
“開啟吧。”
玄霜伸手，指甲壓住封泥邊。
溼泥被剝開時，落了一點碎屑在案面上。很輕的一聲。阿圓肩膀跟著抖了一下。
盒蓋開啟。
一股飯食在木盒裡悶了一夜後散出的潮氣冒了出來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白蘅把盒蓋放到一旁。
第一層是一隻小碟，碟裡是兩塊軟糕。
一塊邊上缺了一點，缺口很淺，像被筷尖碰過，不像被咬過。另一塊完整，表面幹了，邊緣微微卷起。
玄霜把第一層取下。
第二層是一隻小盞。
盞裡的湯己經凝住，湯麵浮著一層薄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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