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記櫃前門體面，後巷跑車。前門有掌櫃，後賬有鄭承，車腳有腳錢，柳家有舊木，劉家田頭有水路。若把鄭記櫃一把抓成一櫃皆罪，人人都能躲進櫃中。”
程虎臣皺眉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許懷恩沒有回答他，而是看向我。
我道：“前門賬歸前門，後巷車歸後巷。鄭承只問後賬和外貨。車腳另列。柳家舊木不併進劉阿成田案。”
許懷恩拱手。
“殿下己知。”
他這句話沒有奉承味。
更像是聽見我沒有說錯，便把手收了回去。
青鸞忽然問道：“鄭承乃舊案未了之人，趁此番查辦之機，前案是否一併牽入？”
許懷恩沉默須臾。
“帶物，不帶罪。”
青鸞抬眼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料字小籤若仍在案中，可一併核驗。切不可一開口便提舊案邪方。”許懷恩道，“他若知曉你們要問邪方，必先想著保命；若只問外貨、木片、小車、腳錢，便只會先保全賬冊。”
緋月在旁指尖輕叩木鬥邊沿，淡淡接了一句：“保賬之時，賬反露隙。”
許懷恩看了她一眼。
“正是。”
程虎臣聽得煩躁，忍不住道：“這也繞，那也繞。殿下，這幫人像泥鰍，抓尾巴不成，抓頭也不成，難道要等它自己上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們軍中抓逃卒怎麼抓？”
程虎臣怔了怔。
“先封路，再問同火。逃卒未必一個人走，糧袋、腳印、借馬處，總有蹤跡可尋。”
“鄭承亦是如此。”
我道：“不必急著拿他，先斷他的路。”
程虎臣眼睛亮起來。
許懷恩站在外廊，頭低了一點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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