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。”
阿圓咬了一小口，燙得首吸氣，卻沒有鬆手。
“趙媼？”
老婦忙低頭。
“奴婢在。”
我看著她手上的灶灰。
她的手指有幾處裂口，灰嵌在指縫裡，洗不乾淨。她不像那些抱著名帖來的人，也不像常安那樣一見到我就腿軟。她只是從灶邊出來，塞了一塊餅，又想退回去。
“近日舊宅里人多嗎？”
趙媼看了一眼常安。
常安低下頭不敢看她。
趙媼道：“白日里多。夜裡也有人在門外轉。”
常安急道：“小的都攔了。”
趙媼沒有看他。
“問什麼的都有，大多是想來尋些差事。”
阿圓咬餅的動作頓時停住。
程虎臣的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高履謙卻只問：“他們都是從哪邊打聽的？”
趙媼抬手指了指後門的方向。
“大多走後巷。前門人多眼雜怕被瞧見，都繞到後門，隔著牆搭話。”
後門。
眾人一時都安靜下來。
玄霜道：“去後門。”
後門外比側巷更窄。
牆根下有幾處腳印，新的蓋舊的，亂得很。門上那道新裝的門栓還在，木料顏色比門板淺了一截。門縫底下落著幾片碎草，瞧著像是有人從外頭塞了東西進來，過後又被掃了出去。
高履謙蹲下看了看門檻。
程虎臣也蹲下身來。
兩人一左一右，都不說話。
阿圓捧著灶餅站在我身邊，小聲道：“他們倆看起來像兩隻蹲著找洞的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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