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看韓大成。
“誰家的田？”
“不是小人的。”
韓大成把手裡的土往上託了託。
“邢州龍岡人，昨日才番上歸來。姓馮，家裡排行第三。田就在前頭，不到三里。”
薛小乙還趴在輕輜車上，右腳裹得嚴實，背上纏著寬布。聽到這裡，他先看了看那捧土，又看向韓大成。
“隊正，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？”
韓大成臉一沉。
“還不是找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。”
薛小乙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那日——”
“我叫你走慢些，沒叫你把自己走丟了。”
“我照看那個兄弟——”
“照看兄弟把自己照看成現在這副樣子了？”
薛小乙不吭聲了。
韓大成罵得兇，眼睛卻一首落在薛小乙裹著布的右腳上。他方才彎腰拿布包時動作就有些僵，這會兒站久了，右肩也不自覺往下沉。
我看了一眼他壓低的右肩。
“白蘅，你替他看看。”
白蘅聞言走了過去。
“轉過身去。”
韓大成一愣。
“沒怎麼。”
“娘子，小人沒病。”
白蘅看著他。
韓大成嘴唇動了動，到底還是轉了身。
白蘅伸手在他後腰偏上的位置按了一下。
韓大成猛地吸了口氣。
薛小乙臉色一下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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